月梨已经很久没有被人当面认出了。
先前认出她的人,或多或少,都和她有些渊源。
可眼前这位上官家的小姐……
月梨仔细回想,确定自己过往与霁川上官氏并无任何交集。
“你认错人了。”她平静地否认。
眼下虽然需要取得对方信任,但身份暴露的风险太大,她不得不谨慎。
谁知,上官浮玉却摇了摇头,“若你不是月梨国师,那我便不跟你走了。”
月梨:?
谢宴和的反应比月梨大,他诧异低声道,“上官姑娘,我们可是来救你的!”
上官浮玉却轻轻笑了,那笑意里带着几分与娇柔外表不符的锐气:“救我?我本就有自救之法,何须旁人插手?”
月梨闻言,心下微动。
目光落在对方方才藏匕首的袖口,忽地明白了什么,“这一切是你布的局?”
虽不知具体缘由,但细想方才种种。
他们闯入时,这位新娘子并无真正的惊慌,眼神甚至透着一种近乎冷冽的镇定。这与外界传闻中终日以泪洗面、寻死觅活的上官小姐,判若两人。
上官浮玉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非但没有被戳穿的窘迫,反而流露出棋逢对手般的兴奋:“聪明!不愧是月梨国师。”
“我说了,我不是……”月梨无奈反驳道。
“你就是!方才你否认时,眼神下意识向左瞥了瞥,证明你在说谎。”
月梨与谢宴和均是一愣。
没料到这商贾之家的闺秀,竟有这般细致的观察力。
但……
“我叫苏璃,是王爷前几日带进府的。”
月梨换了策略。
她已看出上官浮玉心思缜密,若再强辩,反倒像是欲盖弥彰。
果然,上官浮玉不再纠结月梨的身份,反倒指着谢宴和接着问道,“你是苏璃,他又是谁?”
不等谢宴和说话,月梨眼睛一闭,索性道,“我相好,来救我的。”
上官浮玉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看来我的情报没有错,溯渊王这次,是强拆了一对叔嫂。”
谢宴和惊讶,“你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月梨倒是笑笑,“看来,是我们小瞧上官娘子了。”
上官浮玉笑意微敛摇摇头,“彼此彼此,我也小瞧苏娘子了。”
眼下并非叙话之时,月梨正色问道,“你的计划是什么?我们可是打乱了你的安排?”
上官浮玉摇头,“不妨事。我本也打算今夜在王府探查。没有你们,这绳子我还得多费些工夫。”
“你要做什么?”谢宴和问道。
上官浮玉答得干脆,“地契。”
不等他们多问,上官浮玉已经解开繁复的婚服系带。
这一举动吓得谢宴和赶忙背过身去。
却见大红嫁衣之下,竟是一身利落的夜行劲装。
月梨对她越来越欣赏了。
万万没想到,这位看起来娇滴滴的大小姐,能给她这么多惊喜。
待上官浮玉换装完毕,她看向月梨二人,“你们要跟我一起吗?我要去书房,把我们上官家被强占地契取出来。”
月梨提醒,“你这样离开,不怕等下溯渊王回来见不到你人吗?”
上官浮玉冷哼一声,“我当然不怕,他压根就不想来我这。反倒是你,苏娘子,你可是他最近的心头好,不怕他去找你。”
月梨笑笑,“不怕。”
因为她早就安排了黑老三,若是见到溯渊王去找她,便寻机将人放倒。。
前院隐约传来劝酒的笑语。
三人不再耽搁,吹熄了房中大部分烛火,只留一盏小灯,便悄无声息地潜出喜房。
夜色如墨,廊下的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月梨与谢宴和昨日已探过路,此番轻车熟路,带着上官浮玉在亭台楼阁间快速穿行,避开数队巡逻,不多时便到了书房所在的院落。
更让上官浮玉讶异的是,月梨甚至不需细找,径直走向靠墙的木柜,指尖在内力催动下轻轻一拨,锁簧应声而开正是存放地契之处。
这下轮到上官浮玉惊讶了,“你俩怎么看起来这么熟练?”
月梨面不改色,“无他,唯手熟尔。”
“既然你们早就找到这里,不管想要什么,应该都能拿到,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这里?”上官浮玉问道。
月梨坦然道,“为了你。”
上官浮玉:“我?”
月梨简略说了如何“偶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