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途64 遗痕(1 / 2)

山间的风带着松柏的气息,清新又疏离。

谢宴和跟晨曦分别进入两件石室,帮忙查看是否有什么有用的信息。

而月梨则踏入眼前这间,她最熟悉不过的,四师姐方知意的书房。

室内几乎没有什么装饰,只有一方低矮的石案,以及角落里堆放着一些蒙尘的、龟甲、蓍草、磨损的铜钱等占卜用具。

石案上,灰尘厚厚堆积,灰尘之下,散落着几片早已枯黄的纸张残骸,纸张痕迹斑斑,显然是被火烧过,却又没完全烧尽。

月梨随意翻开,目光便被其中一片稍大的残页吸引。

她小心翼翼地将那片焦脆的纸页拿起,凑到从石室窗户透进来的光线下。

纸页上的字迹是四师姐方知意的,只有她的字迹,带着几分空灵飘逸又力透纸背。

这些字迹被火烧了大半,只剩下一些零星的字词。

虽难以连贯,但串联着读起来,也令人毛骨悚然。

“卦象混沌……大凶……非外敌,乃内鬼作祟……”

“血光冲霄……同门之劫……”

“……泰安二年初……应在祭祀……”

“……魔种或为饵……”

最后几个字,更是被烧得只剩一点墨迹,几乎无法辨认,隐约像是“……非为……杀人……”

“内鬼”、“同门之劫”、“泰安二年初”、“祭祀”、“魔种”、“饵”……

每一个墨迹沾染的词语,都像是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刺进月梨的心脏。

她捏着残页的手指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泰安二年初,正是她被种下魔心,随后琉光岛遭遇灭顶之灾的时候。

至于祭祀,更是指她人生急转直下的那个祭坛!

四师姐……她早就占卜到了。

她不仅预见了谢戟是月梨的劫,更占卜出了门中隐藏的祸患,同门屠戮的劫难,以及魔心被种下的时机与目的。

可魔种为什么是饵?四师姐为什么又什么都不说?

巨大的疑团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当年的真相,远比她想象的更加黑暗和复杂。

也,更加令人心寒。

内鬼,同门。

这两个词汇组合在一起,更让她浑身发冷。

究竟是谁?

晨曦和谢宴和在另外的石室搜寻,月梨深吸一口气,将残页好好收起。

这里的秘密,她暂时还不想让其他人知晓。

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目光掠过四师姐经常把玩的三枚铜币,停住了脚步。

它们跟随了四师姐那么久,想来当初的情况应当很紧急,所以四师姐才来不及带上它们。

月梨好好收起这三枚铜币。

希望有天能遇到有缘人,让这三枚铜币能继续传承下去。

-

与此同时,琉光岛的另一侧。

范凌舟和叶慎之正在月梨三师姐温尔芙处理庶务的琳琅轩内,四处搜寻。

这里曾是岛上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毕竟三师姐的事业版图拓展到了什么地步,谁也不知道。

在月梨的印象中,这里总是堆满了账册、货单、与外界往来的文书信函。

然而此刻,这里是一片狼藉。

精致的算盘珠子散落一地,账簿被撕得粉碎,存放地契和银票的箱柜被撬开,空空如也。

范凌舟和叶慎之已经翻找了近一个时辰,除了灰尘和破碎的纸片,几乎一无所获。那些账本和日常记录,似乎都被刻意销毁了。

“这些贼人,做的倒是干净。”

叶慎之拍了拍满手的灰,有些泄气地靠在一个歪斜的书架上。

范凌舟依旧不死心,蹲在一个角落,继续翻找着。

忽然,他的指尖触到一张相对完整的纸张边缘。

“这里好像还有完整的东西。”

说着,他小心地将摸到的东西抽出来,抖落灰尘。

那是一张泛黄的货单,抬头印着“霁川锦绣庄”的字样,墨迹也已褪色。

上面列着一些绸缎、绣品的名目和数量,金额不小。

货单下方,除了三师姐娟秀的签名,还有一个模糊的朱红印章痕迹,隐约可见“上官氏”二字。

最重要的是,在货单的空白处,有人用稍浅的墨笔,潦草地写了一行小字,似乎是随手备注:“霁川三处产业本年红利已结,计银八千两,凭此单及印信可支取。另,城东别院秋菊开得甚好。”

“霁川?”范凌舟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