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月梨被魔心控制,内心真实的欲望胜过了理智。
她非但没推开谢宴和,反而揪住他前襟向下一带。
谢宴和猝不及防,被她压得向后倒去。
背脊撞上地面时,谢宴和闷哼一声,满眼惊愕。
月梨俯身堵住了他的唇。
不是温柔触碰,是掠夺。
唇齿间全是她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甜。
谢宴和脑中轰然,浑身僵住,只觉心跳如擂鼓,一声声撞在耳膜上,震得他神魂俱颤。
而月梨并不满足,唇瓣厮磨着下滑,掠过他滚动的喉结,最终停在他颈侧。
齿尖陷入皮肉的前一瞬,他感到她身体的颤抖,仿佛在极力克制,却又被更大的欲望驱使。
“呃!”刺痛传来,他仰起头,颈侧湿热的触感与锐痛交织。
就在此时,刺目金光自他颈间迸发,瞬间吞没了月梨眼中的红。
她周身一松,那股操控她的力量退去。
一切归于平静。
月梨支起身,指尖抹过唇角,一抹血红蹭在指腹上。
她眯了眯眼,长舒一口气。
谢宴和这才回过神,猛地坐起,手捂住颈侧。
指尖触到一排清晰的齿痕,湿漉漉的,渗着血珠。
他慌忙向后蹭开,蜷缩到墙角,扯紧微乱的衣襟,抬眼望向她。
那眼神里惊魂未定,还掺着几分被轻薄后的委屈与控诉,唇上还残留着她咬破的伤口,微微肿着。
“女、女流氓!”
“闭嘴,为我护法。”
刚压制下胸中乱窜的气息还不稳妥,她需要重新运功。
月梨坐下入定。
而就在她刚开始运功,塔下传来震动,是叛军要攻塔了!
以谢宴和如今带伤的情势来看,叛军攻上来,他必死无疑。
月梨此刻周身红色和金色的气息缠绕,似乎正在纠缠打斗。
谢宴和看着眼前的境遇,有些慌乱。
他虽不练武,却也知道习武之人运功不可被打搅。
虽然方才这妖女对他……但看起来好像是不受控制的。
他想着当下情势危急,要不然就斗胆打扰一下求助月梨,但转念又一想,“就算她真的是力量强大的妖女,一人怎敌万军?”
谢宴和长叹一口气。
本来就是他的闯入扰了月梨的清净,若没有他,月梨或许还会继续被封印,但不至于陪他一起命丧黄泉。
他作为一国太子,心中那份责任感再次升腾。
既然这妖女让他护法,那他便先护住吧。
谢宴和站起来向下看去,底下的叛军虽多,但他们唯一的入口是楼梯。
这个地形有利于他——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那么接下来就是:
他要拿个趁手的武器; 他的目光落在了神术上; 他对神术伸出了手……
“啊——”他被神术自带的刀芒震开,摔到玉床之上。
刀震的手麻。
“这就是传说中的兵器认主吗?”
眼下并没有时间留给谢宴和感慨,因为首波叛军已经从楼梯口冒头。
谢宴和不敢懈怠,挣扎爬起,抓起一旁的落地灯架,对着叛军的头砸了下去。
“啊!”
谢宴和虽不会武,但基础的六艺却是自小习之。
只要不对上月梨这种练武之人,他也能招架二三。
因为楼道狭窄,第一个叛军被谢宴和砸了之后,向下倒去,一路又撞倒了几人,还真就成功阻挡了第一波攻击。
趁着叛军重新调整人员配置的时候,谢宴和迅速冷静下来,挪动床铺、架子,竟然摆出了一个守城阵,硬扛了三波攻击。
叛军似乎也发现,这般贸然硬攻不可取,便暂时撤退了下来。
不过还没等谢宴和喘息片刻,他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叛军烧塔了!
“这下真完了。”
已经筋疲力尽的谢宴和瘫坐在地,他回想起自己这十八年的太子生涯。
日日勤勉,夜夜苦读,为的就是做治理天下的明君。
明君没做上,要先成火中灰了。
……
火势越来越大。
塔外的大雨早就停了。
阁楼中开始弥漫起烟雾,无论谢宴和怎么用袖子扇,也扇不完源源不断的烟。
“咳咳……”
一直运功打坐的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