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鲲之大，一锅炖不下

大秦。

嬴阴嫚抱着玻璃球回到了她的寝宫。

她看了看手里的玻璃球，又回头看了看寝宫角落的时空门。

因为嬴阴嫚已经来回穿梭了一次，所以这座时空门此时已经在她的寝宫彻底现形。

这不是梦。

当即，她抱起玻璃球就往嬴政寝宫跑去。

小短腿捣腾得飞快，一路上遇到几个宫女太监，见她跑得这样急，纷纷侧身避让。

嬴政此时正在批阅奏折。

案上的竹简堆成了小山，他埋首其中，朱笔在手，一条一条地审阅来自全国各地的奏报。

他的眉头紧锁，眼下挂著乌青，鬓角的白发在烛光下格外刺眼。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越来越力不从心了。

年轻时能连续骑马三天三夜不眠不休，如今批半个时辰的奏折就要停下来揉一揉手腕，肩膀也时常酸痛，夜里还会咳醒。

他心中的紧迫感一天比一天强烈，他需要长生不老药，他需要更多的时间。

他派徐福出去寻找长生不老药已经两年多的时间了，每次都给了大量的钱财，黄金、丝绸、船只、人力，要什么给什么，可每次都没有找到。

徐福每次回来都有说辞。

第一次说仙山在远方，船不够大。

第二次说海中有巨鱼挡路，需要弓弩手射杀。

第三次说仙山上的仙人嫌他带的礼物不够丰厚。

嬴政一次一次地信了，一次一次地追加投入。

他心里不是没有怀疑，可他不敢不信，如果不信徐福，他还能信谁？

他拿出桌子旁边的一个小木盒，将它打开。

那盒子是上好的紫檀木，雕著祥云仙鹤的纹样。

盒子里躺着一粒圆滚滚的丹丸，通体朱红，散发著淡淡的药香味。

这是今天方士新送来的“仙丹”，说是用东海蓬莱仙山上的灵芝为主药，辅以三十三种珍稀药材，炼制了九九八十一天才炼成。

那些方士信誓旦旦地说，这一粒丹药可延寿十年。

嬴政轻轻拿起来，端在掌心看了看。

丹丸不大，约莫小指尖大小，表面光滑，在烛光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泽。

他端详了许久，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渴望、期待、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疑虑。

他每次吃丹药之后都会感觉到异常的兴奋，浑身使不完的劲，以至于批起奏折来通宵达旦也不觉得疲惫。

他也曾想过，这丹药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效果？但那种亢奋的感觉太过诱人，他舍不得停下来。

也正是如此，他也没想过这丹药会不会是假的，或者丹药有问题。

在他心中，方士们是通往仙界的桥梁，他们的话就是天意。

就在嬴政打算把丹药放进口中时，外面脚步声响起。

嬴政的手微微一顿，丹丸悬在唇边。

“阿父，不要吃了。”

嬴阴嫚的声音从殿门外传来。

嬴政看到后收回了丹药，拇指和食指捏著那粒丹丸，顿了顿，又放回盒子里，手指在盒盖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合上。

他抬起头，看着气喘吁吁的小女儿，脸上的严肃稍稍化开，露出一丝温和。

“阴嫚啊，来找阿父有什么事情吗？这么晚了还不睡，明日又要赖床了。”

嬴阴嫚没有说话，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呼吸，然后转过身，对着殿门外叫了一声。

“进来吧。”

一个下人低着头，双手捧著什么东西，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那东西被一块锦缎盖著，看不清是什么，但那个下人走得极慢，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手里的东西晃动。

嬴政的目光落在那块锦缎上，眉头微微皱起。

锦缎掀开的瞬间，殿内的烛火仿佛都亮了几分。

那玻璃球在烛光下折射出无数细碎的光芒，映得满室生辉。

球里的黑龙栩栩如生，龙身盘旋，龙目圆睁，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

当嬴政看到那个玻璃球后立刻站了起来，“啪”的一声，手中的朱笔掉在案上。

他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案沿，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晶莹剔透的圆球，瞳孔中映出球内的黑龙。

“这这这，这是”

嬴政的声音都在发颤，他见过无数奇珍异宝，各国的贡品、天下的珍玩、能工巧匠的杰作，可从未见过这般的东西。

这么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