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时空门

第二天一早，刚下早朝，李世民就带着李承干赶了过来。

天刚蒙蒙亮，朱雀大街上还弥漫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沿街的店铺刚刚卸下门板，早起的摊贩正支起炉灶，炊烟袅袅升起。

李世民心急，连轿辇都没坐，直接骑马从皇宫一路过来，李承干骑着一匹小马驹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几分兴奋和紧张。

方云此时正在睡觉，不到日上三竿是不会醒的。

别墅二楼的卧室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整栋楼安安静静。

狗蛋本来在院子里打扫卫生，拿着一把比他胳膊还长的扫帚，认认真真地扫著甬道上的落叶。

听到铁门外传来马蹄声，他抬起头，看到李世民翻身下马，身后还跟着一个八九岁的少年。

他昨日就知道了李世民的身份，狗蛋虽然年纪小，但脑子灵光，皇帝又怎么样？自己可是仙人的手下，皇帝来了也得客客气气的。

他放下扫帚，不慌不忙地走过去，打开院子的铁门，朝李世民行了个不怎么标准的礼，然后领着李世民进入别墅。

狗蛋小声说了句“公子还在睡觉”，便退到一旁忙自己的事去了。

见方云还在睡觉，李世民也不好打扰，就拉着李承干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沙发还是那么软，李世民这次有了经验，稳稳地坐下，还顺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李承干坐。

李承干小心翼翼地坐下去，屁股刚一挨着沙发面就陷了进去。

李承干此刻那是看什么都稀奇。

他的眼睛根本不够用，头顶上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七彩的光芒，地板光滑得能照出人影，墙上挂著的画框里不是水墨丹青，而是他从未见过的奇异图案。

他一会看看门，一会看看窗，一会看看天花板，嘴里时不时发出“哇”的轻叹。

这一等，硬是等到了中午。

李世民的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但他不好意思催，只能耐著性子坐着。

李承干倒是精神头十足，已经把客厅里的每一样东西都研究了一遍，此刻正盯着幕布发呆，好奇那块白布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楼梯上终于传来了脚步声。

方云打着哈欠朝楼下走来，头发乱糟糟的，穿着一身宽大的睡衣，脚上趿拉着拖鞋，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他一拐过楼梯转角，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端坐着的李世民父子二人，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下走。

“方公子，您可算下来了。”

李世民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笑。

李世民说完还拍了拍李承干的肩膀，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还不见过方公子。”

李承干赶忙行礼，规规矩矩地双手抱拳，腰弯得很深：“见过方公子。”

他的声音清脆响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朝气，但眼神里藏不住好奇，偷偷地打量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仙人。

方云摆摆手，一边走向沙发一边随口说道：“以后叫云哥。”

李承干一愣，眼睛眨巴了两下：“云哥？”

李世民突然眼睛亮了，像是捡到了什么天大的宝贝，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方公子，您是想要收高明为义子？”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如果太子成了仙人的义子，那大唐的江山岂不是有仙人罩着？万世一系都不成问题啊！

方云翻了个白眼：“就是兄长。叫哥就行，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这下都明白了。

不是义父，是兄长。

虽然不是仙人义子那么重磅，但能叫一声“云哥”也已经是非同寻常的亲近了。

李世民虽然有点小失落，但转念一想，仙人兄长那也是了不得的关系，连忙朝李承干使了个眼色。

李承干恭恭敬敬地对着方云又行了一礼，这次声音比刚才更响亮了：“云哥！”

叫完之后，他自己也觉得这称呼挺顺口的。

方云带他们坐下，拍了拍李承干的脑袋，手感不错，又拍了一下。

这时候，狗蛋端著饭菜过来了。

他手里托著一个方方正正的托盘，上面摆着几碟菜和两碗米饭，脚步稳稳当当，一看就是练过的。

他把饭菜一一摆上茶几，退后一步，学着方云教他的样子说道：“公子，吃饭了。”

没错，经过方云的一番教导加威胁，狗蛋成功把称呼从“上仙”改成了“公子”。

狗蛋很有眼色地多拿了两副碗筷过来。

桌上摆着几样简单的菜，一盘番茄炒蛋，一碟青椒肉丝，一碗紫菜蛋花汤，还有一碟方云自己腌的萝卜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