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萍萍手指飞舞，片刻后脸色古怪起来。

“舰长……源头就在我们要去的坐标，归零区。”

他拉出星图，指着黑暗边缘微弱的绿色信号点。

“那个‘叶轻眉’信号源里，夹杂着很多杂音。很古老，很邪恶，和刚才那些触手怪一个味儿。”

陈萍萍眯起眼：“就像是有什么脏东西，披着‘叶轻眉’的皮在钓鱼。”

李承渊沉默。

陷阱？

很有可能。

那个第9999号留下的所谓“希望”，谁能保证不是绝望下的疯言疯语？

“去吗？”陈萍萍问。

“去。”李承渊没有任何犹豫，“就算是龙潭虎穴也比当干电池强。设定航向。”

【反物质引擎启动。

时空开始扭曲。

一直盯着屏幕的五竹，突然往前一步。

一段尘封的代码在他机械脑中闪过。

“没有刀。”

五竹突然开口，语气竟带着一丝悲伤。

李承渊一愣：“你说什么？”

“归零区……那里没有能杀死观测者的刀。”

五竹转身，红光忽明忽暗。

“那里只有……另一半的你。”

轰！

方舟钻入虫洞。

李承渊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追问，意识就被白光吞没。

另一半的我？

那现在的我，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强烈的晕眩感消散。

李承渊睁开眼，发现自己不在舰桥。

脚下是湿润泥土，空气里弥漫着硫磺味和……烤红薯的香气？

他抬起头。

眼前是一座破败的孤庙。

台阶上，坐着一个男人。

那人穿着脏兮兮的现代卫衣，捧着刚烤好的红薯，吃得满嘴黑灰。

听到动静，男人抬头。

露出一张和李承渊一模一样，却更加沧桑疯狂的脸。

他咧嘴一笑，牙齿上还沾着红薯皮。

“哟，第号。”

男人咬了一口红薯，含糊不清地嘟囔。

“你来晚了，红薯都凉了。”

“不过正好，趁热把我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