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的一滴心头血，作为引子。”

“这个简单。”范闲毫不犹豫。别说一滴，就是要他半条命，他都愿意。

“第二，”苦荷的表情严肃起来，“需要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天道玉的力量，需要借助天地之力。根据古籍推算，下一次能够引动天地气运交汇的时间，是七日之后，月圆之夜。而地点，必须是整个京都地脉龙气的汇聚之所。”

七日之后。

京都龙气汇聚之所。

范闲立刻想到了一个地方。

皇宫，太极殿。

“第三呢？”范闲追问。

苦荷的目光，扫过范闲，又看了一眼五竹，最后才缓缓开口。

“第三，也是最凶险的一点。”

“强行扭转天道，必然会引来反噬。”

“这种反噬之力，会直接作用于施术者和被掠夺者身上。也就是说，你和我，都要承受这股力量的冲击。”

“我作为大宗师，尚有几分把握。但你现在只是个普通人……”

苦荷没有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范闲可能会死。

死在黎明到来之前。

院内再次陷入安静。

一边是夺回一切的希望，另一边是九死一生的风险。

范闲站在原地，身体因为激动和紧张而微微颤抖。

他看着苦荷手中的天道玉，那混沌的旋涡，仿佛在吸引着他的全部心神。

他没有犹豫太久。

“干了！”

他吐出两个字。

与其像个废物一样在绝望中腐烂，不如赌上一切，轰轰烈烈地死一次。

更何况，这可能是唯一能活下去的机会。

苦荷定定地看着他，似乎在确认他的决心。

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

“这七日，你需要留在宫中。我会为你调理身体，尽可能增加你承受反噬的成功率。”

“而我，需要去见一个人。”

范闲一愣，“见谁？”

苦荷的目光，投向了皇宫的最深处，那个方向，是御书房。

“庆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