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鱼看着乔清雾顿住的动作,完全没意识到问题所在。
“难道那也是我的幻觉吗?可感觉也太真实了吧。”
他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味。
“玫瑰花瓣特别软,还有点热乎乎的,一点都不像植物,反而更像”
他努力地搜刮著形容词。
“像什么?”
“像果冻,又软又弹。”
他这番话说出来,在钟鱼自己的视角里,就是普普通通地描述中毒后产生的幻觉。
而在乔清雾听来,这是在给她这个当事人分享亲后感。
还有细节分析和口感评价。
一辈子在做观后感的中国人!
钟鱼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乔清雾。
她整个人不自在到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开始泛起粉色。
再让他说下去,她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乔清雾按下呼叫铃,站直身体,语速飞快地打断了他。
“对了,算算时间,你爷爷的体检报告今天应该能出来了,待会儿顺便去取吧。”
钟鱼愣了一下,“哦。”
医生很快就过来了,简单检查了一下,说问题不大。
“洗胃后肠胃比较脆弱,今天先吃点流食或者半流食,比如粥、烂面条,清淡点。
“如果下午没有再出现幻觉,精神状态稳定,明天就可以办出院了。”
钟鱼听完,感觉自己原地复活。
天不生我深渊巨口,食道万古如长夜,饭来!
食物很快被送来了,他抱着保温桶,一勺一勺小米粥往嘴里送。
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整桶小米粥喝了个底朝天,感觉干涸的五脏六腑终于得到了滋润。
吃饱喝足后,生理需求接踵而至。
钟鱼掀开被子下了床,准备去卫生间。
他这才有心思观察这个病房,只能说有钱人的世界真是他想象不到的。
这是个三室一厅的病房,单单他这个房间就起码有五十平吧。
家具摆件一应俱全,如果不是房间里飘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还有床头那堆医疗设备,他真以为自己住的是什么五星级酒店的套房。
他走到卫生间门口,刚准备推门,就发现乔清雾也跟了上来。
钟鱼一脸问号:“我是去上厕所。”
乔清雾面不改色,站在他身后,一双清冷的狐狸眼看着他,语气很是理所当然:“我知道啊。”
钟鱼:“”
钟鱼:“那你跟过来干嘛?”
乔清雾双手环胸,靠在卫生间门口的墙壁上,那姿态优雅。
“我怕你上厕所的时候再出现幻觉,我就在门口,你要是出事我也能随时听到。”
这理由,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钟鱼竟无言以对。
这房间确实太大了,隔音效果又好,万一他上厕所上到一半,病情复发,以为自己是个豌豆射手,开始对着马桶疯狂输出,外面的人也听不见。
行吧。
钟鱼进了卫生间。
乔清雾就真的靠在门外的墙边上,没走。
等了没一会儿,床头柜上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乔清雾走过去,看到来电的是“妈”,划开了接听键。
“喂,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充满疑惑又带着点兴奋的中年女声传了过来:“是个姑娘?!”
乔清雾一听,这不是她妈许敏的声音。
她这才低头仔细看了一眼手机。
坏了,拿错了。
她跟钟鱼的手机是同款,还都没套手机壳,她忘了自己的手机被她随手放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床头柜上的是钟鱼的。
乔清雾脑子飞速运转,镇定地解释道:“阿姨您好,钟鱼去卫生间了,等他回来”
话还没说完,钟鱼刚好一身轻松地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乔清雾立刻上前把手机递了过去,动作快得像是在扔一个烫手山芋。
钟鱼莫名其妙地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的宋琳秀已经按捺不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魂了。
“小鱼儿!你跟女孩子在一起?”
宋琳秀的声音都高了八度,“可以啊你小子,闷声干大事!谈恋爱了?”
钟鱼看了一眼旁边的乔清雾,斟酌了一下用词。
“还没。”
这个还没,用得就非常精准。
毕竟他跟乔清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