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诡,我赢了!”
林渊自信的宣告在酒馆中响起。
刚才还紧张刺激的拼酒局,此刻只剩一片死寂。
酒诡将手里的酒放在桌上,赤红双眼中还充斥着震惊和难以想象之色。
那股盘踞此地不知多少年、自诩酒量无人能敌的嚣张气焰,早已被林渊的宣告给彻彻底底浇灭了。
它低头瞥了眼自己腹内翻涌不休的酒气,灵魂已经有些迷醉了,此时连再抿一口特制烈酒的力气都没有,它再抬眼看向气定神闲、面色如常的林渊,周身凛冽的诡异气息开始发生变化。
什么情况?
感受到这股不寻常的动静,林渊瞳孔一缩,全身暗暗蓄力,做好了酒诡输不起、悍然动手的准备。
毕竟这诡物守在此地多年,不知多少过路人折在它的酒局里,现在拼酒赌输在自己手里,说不准它现在就是要恼羞成怒、痛下杀手了。
可下一秒,酒诡的反应却彻底出乎他的意料。
没有嘶吼,没有扑杀,没有半分怨毒。
那浑身散发强大压迫感的酒诡,竟猛地晃了晃脑袋,赤红的眼珠里,渐渐泛起一层炽热的光,那是沉寂无数年、终于觅得对手的狂喜与惺惺相惜。
它笨拙地拍了拍自己的大肚子,沙哑刺耳的嗓音里,戾气尽数消散,只剩难以掩饰的激动:“小子,你很不错赢了你真的赢了我!”
林渊微微一怔,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哈哈,侥幸侥幸。”
“侥幸个屁!” 酒诡猛地一拍桌子,语气却豪爽至极,
“我酒诡嗜酒如命,在这阴路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跟那些怪物、人类生命都拼过无数次酒,从来只有我把人喝趴下,从来没输过!我早以为,再也找不到能喝赢我的人了!”
它凑上前来,死死盯着林渊,眼神里满是珍视,像看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小子,你这酒量,是真本事!能把我的特制烈酒喝得面不改色,你绝对是嗜酒如命、懂酒惜酒的真性情之人!只有真正爱酒的人,才能练出这般千杯不醉的本事!”
什么啊?
林渊心底哭笑不得。
他哪里是爱酒,不过是仗着暴击天赋,把穿肠烈酒化作了寻常白水而已,其实酒量一点都不行
可看着酒诡这副如遇知己、毫无恶意的模样,他也不忍戳破这场误会,只能微微颔首,默认了对方的猜测。
这一认,可把酒诡高兴坏了。
它站起身来哈哈大笑,周身诡谲的气势都变得欢快了起来,嘴里不停念叨着 “酒逢知己千杯少啊”。
看向林渊的眼神,彻底从刚才的对手,变成了百年难遇的酒中知己。
在它的认知里,酒量即是心性,能赢过自己的,必然是同道中人,是值得倾心相交的挚友。
在阴路上震慑无数诡物的恐怖存在,此刻竟拍着胸脯,对林渊满是热情:
“多少年了!我终于遇到能跟我匹敌的知己了!小兄弟,你是为数不多能够赢我的人,以后你就是我认可的酒友了!”
一旁的卓玛看得目定口呆,小手捂住嘴,差点笑出声。
刚才还提心吊胆,如今剧情反转得猝不及防,这酒诡竟输得心甘情愿,还直接把林渊当成了酒中知己,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变化来的太快了吧!
她从来没有听说过酒诡还会认朋友呢
酒诡越看林渊越顺眼,只觉得眼前的年轻人合自己的脾性,真是一个好小伙子啊!
虽然实力差了一点,但没关系,会喝酒就行!
林渊见时机成熟,诚恳开口:“酒诡前辈,我跟朋友是要借道通过您的地盘,不知您能否行个方便,让我们顺利通过此地?”
“感激不尽!”
他本以为还要再周旋一番,甚至做好了再 “陪喝” 几杯的准备。
可话音刚落,酒诡直接大手一挥,慷慨得毫不在意,语气满是豪爽:“多大点事!既然是我的酒中知己,过我这地盘,那是天经地义!我酒诡在此这么多年,只认酒量不认人,能赢我的,就是朋友!朋友过我的地界,半分为难都不会有!”
它转身指向酒馆后侧那扇斑驳破旧的木门,木门后萦绕着淡淡的阴雾,正是通往阴路下一段的信道:“那扇门直通后面的阴路,你尽管走!别说放行,就算你想在我这地盘休息玩耍上一段时间,我都一点问题没有!”
“你以后想来就来,没事咱们就喝上几杯!”
林渊悬着的心彻底落地,长舒一口气。
这场本以命相搏的拼酒局,竟以这般啼笑皆非的方式收场。
没有厮杀,没有冲突,反而因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