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这场雪不止大晟在下,其他国家也在下。
她曾听到系统和殷素问讨论过这场雪。殷素问卜算出,大雪要下到二月底、三月初才会彻底停止。
而雪停止的时间段,距离现在还有一个月,所以她并不急。
魏昭帝抿了抿唇。
那日的情形确实挺伤人的,当时他也有别的心思,所以没有顾及她的感受。
“桑榆,那件事朕已经派人去查,朕相信这场雪跟你无关,不然今日也不会来问你了。”
“父皇相信,可满朝文武不相信。”
她嘴角勾起一丝讥讽,“满朝文武都办不到的事,儿臣一介弱女子又如何能办?”
“父皇还是请回吧,要是您在儿臣这里待得时间太久,只怕被人知道,朝臣那边又要无端猜测儿臣干政了,儿臣实在担不起这罪责。”
不等魏昭帝说话,她再次行礼躬身,“儿臣恭送父皇!”
魏昭帝见她死活不议论这事,只得败兴而归。
望着魏昭帝离去的背影,她眼中闪过一丝冷笑。
还想把她当幕后的牛马使唤,给点好处就打发了,怎么可能?
这一次,她要么堂堂正正的参与朝政,名正言顺的竞争那个位置,要么就彻底乱了整个天下,来个群雄逐鹿、炭中取栗。
至于走哪条路,就看这场大雪最后的答案。
“来人!”
夏竹从假山旁走了出来,“公主殿下?”
魏桑榆面上已经全然没有和美男嬉笑时的神采,也没有在皇帝伏低做小的姿态。
此刻她挺直背脊,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气势,无形的压迫感,就连一旁的夏竹都不敢抬眼看。
“去星辰殿给大祭司递个消息,就说……”
皇帝突然造访公主府的事,自然也被在西苑养身体的司凌兆知道。
前些日子他虽然被禁足,但外面的消息还是能传进来的,身边的小厮是他在鱼水镇的心腹,公主府并未限制小厮的自由。
宫宴上发生的事,他自然知道,对于佟尚书的怀疑,他迟迟没给出回应。
如今看来,册立皇太女的事八成有望。
将手中写好的信件折好,他将它交给小厮,“将信交给姨父。”
信是用特殊墨汁写的,原本的普通信件,会在对方收到后,用火烤出纸张反面的特殊字迹来。
“是,少主。”
小厮双手接过,一如往常那般离开西苑。
魏昭帝来公主府的事,一眨眼已经十天过去。
极端恶劣的寒冷天气,已经影响到了数万人的经济存活问题。
饿殍遍野,路边时常冻死个人已经成了常态。
朝廷四处想办法赈灾却效果甚微,各种法子几乎都用尽了,还是抵不住寒流的侵蚀。
饥饿和寒冷让越来越多的人倒下。
一切御寒的物品价格都跟着水涨船高,谁也无法预测这场史无前例的大雪还要下多久,所以这些‘保命’之物,就连商家自己都要多预留一些。
朝堂上众位大臣因为此事,已经讨论了许多天,始终没得到最好的解决办法。
就在今日早朝,萧国舅提出一个办法——
让谢蕴之出面解决市面上御寒物资高价、以及捐赠一批御寒物资,帮灾民们渡过此次雪灾。
萧国舅看似提出了办法,实际上就是在坑害谢蕴之。
若是谢蕴之答应,必将损失大量金银钱财。
若是直接拒绝,便是在昭告皇帝“我不听你的,我有异心”。
那么,朝堂上那些人也有无数办法和借口,让谢蕴之的生意做不下去,比如查税、关卡刁难、散布谣言。
拒绝等于把‘商量捐赠’逼成‘强行下圣旨捐’。
但单纯服从也是下策,等于暴露家底,且开了‘皇家随时可予取予求’的先例。
结果成与不成,都能通过此举削弱公主府的财富和地位。
当天晚上,谢蕴之回来时天色已经黑透。
“桑榆,今日皇上叫我进宫了。”
他一回来,就将披风交给小厮去挂,自己则走向在炉子边烤火的魏桑榆。
对于这件事,魏桑榆早就预料到。
逼急了那帮人,他们迟早会想到谢蕴之身上,要不是谢蕴之驸马的身份,皇帝老儿都不会召他入宫私谈,可能朝堂上就直接下旨了。
这也是皇帝给谢蕴之留的一丝体面。
“嗯,父皇怎么说?”
他坐到她旁边的位置,伸手烤火,炉子里的火焰将他的脸照得通红,
“皇上让我想办法把各地的物价降下来,再捐赠一批给朝廷应急。”
她没说话,静静地听着他接下来的话。
“这件事我不能拒绝,就把前些日子准备好的‘账册’呈了上去,加上这种特殊情况商路受阻,皇上自然就理解了难处。”
他接着道,“捐物资粮食我都答应了,并且承诺捐赠多给一倍的量。
但捐赠一事,必须由藏言辞商会出面,专门在城内设立一个赈灾专营的‘平价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