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风拂面而来,吹起了姜琬两鬓碎发。
京城中的风浪似也愈演愈烈,在这份危险的平静下。
宴会如期而至。
姜琬一身宝蓝色衣裙,唇红齿白,头顶的紫色珠花,更衬得她面若桃花。
她和萧瑾衍说了一声后,只留了福乐跟在身边,便去了齐王府。
宴会上,宾客云集。
可姜玥的目光始终放在姜琬身上,与她寸步不离。
瞧着姜琬那张嫩得仿佛能掐出水的脸蛋,她眼中闪过一抹妒忌:“姐姐状态如此好,看来东宫伙食养人果然是真。”
“哎,太子不近女色,公务繁忙,姐姐也得空休养,不像我,殿下整日都要我近身伺候。”姜玥说着脸色一红,故作不经意般。
露出了手腕上萧瑾瑜赏赐的玉镯。
玉镯精美,成色也极好,让人一眼就看出来是不俗之物。
看出姜玥是在向自己炫耀,姜琬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直视她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齐王殿下对妹妹自是情深义重的,不过…”她笑了笑,话锋一转:“太子殿下待我亦是很好。”
她捏紧手中的帕子,像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满脸甜蜜幸福。
这让姜玥十分不满,咬牙切齿道:“姐姐,你别忘了,身负凰命之人是我,齐王殿下注定是人中龙凤。”
“哼,如今齐王府如日中天,你的太子殿下,怕是护不住你太久,况且萧瑾衍残暴无情,姜琬,我也是为了你好,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话音落下,姜玥自以为给了姜琬一个很好的选择,神情也变得倨傲,高高在上俯视着她。
试图以此刺激姜琬,以便拉拢她。
触及姜玥眼里的傲气,姜琬叹息一声。
突然便觉得眼前人太蠢。
哪怕齐王府再怎么势大,萧瑾瑜再如何好,她身为太子的女人,都不可能投奔齐王府了。
可他们仿佛都不知道一般,始终沉浸在自己的想法里。
思及此,姜琬便也同她装傻,始终一副甜蜜的模样。
“妹妹,这些话可不兴再说了。”
她作出一副生气的模样,冷着脸警告道:“你与齐王殿下情比金坚,姐姐为你开心,但姐姐同样也有太子殿下琴瑟和鸣,你不可轻辱殿下。”
说完,姜琬便别过头去,可手却用力绞紧了帕子,浑身上下透着一阵紧张。
这般模样,让姜玥愈发轻视,自以为掌握全局,当即冷哼一声:“姐姐如此顽固,当真是我浪费好心了。”
姜琬沉默不语,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可姜玥却没放在心上,只当姜琬是在故意伪装。
毕竟萧瑾衍残忍无情,手段狠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他怎么可能和姜琬琴瑟和鸣,恩恩爱爱?
恐怕是姜琬担心被人看了笑话,故意装腔作势。
思绪翻涌,想到某件事,姜玥眉眼也舒展开来,并未将姜琬放在眼里,转身直接离开。
等人一走远,姜琬终于得以松口气:“真是阴魂不散。”
看着面前的满汉全席,姜琬心一狠,干脆拿起碗筷安心吃饭。
来都来了,不吃白不吃。
一场宴会,众人喜笑颜开,并未掀起什么风浪。
然而在姜琬离开位置,打算逛逛时,却突然听到一个让她震惊的消息。
只见两位与齐王府来往密切的夫人,站在开得艳丽的红牡丹跟前,小声议论:“你可听说了,齐王殿下近日心情不佳?”
“是吗?好像是有这回事儿,我家那位说,似乎是因为一批紧要货物在入境时遇到了些麻烦。”
“哎,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竟让殿下如此费心。”
“别说了,此处人多眼杂,还是小心些。”
话落,两人四下扫视一圈,吓得姜琬赶紧缩了缩身子,藏在假山后面。
待两人走远后,她才从假山后出来。
“紧要货物,难道是那些兵器…”姜琬呢喃着,将此事记在心里,一直撑到宴会结束,便匆匆返回东宫。
回到东宫,她一直在想如何把消息告诉萧瑾衍。
直到福全来送月例,姜琬眼眸一转,计上心头,装作无意间向福全提起:“福公公,本良娣听闻,近来边关查验似乎严格了些?”
听到,福全微微一愣,随即想到什么,恭敬应声:“是,娘娘,边关乃国之要地,一向严格。”
“竟是如此。”
姜琬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接过月例,又打发了福全一些银子。
福全心里还藏着事,笑呵呵朝她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