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的梆子声刚过,烛泪已在青铜烛台上堆成小山。
叶明将皇陵地宫图纸与父亲信中的云梯草图并排铺开,手指在两者间来回比划。
窗外秋雨未歇,偶尔一道闪电照亮他紧锁的眉头。
他抓起放大镜,仔细检查图纸边缘。在云梯底座的榫卯结构处,有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月牙形标记。
这标记他在皇陵图纸上见过,当时还以为是污渍!
工部已故匠作大匠宇文贺,当世机关术第一人,其设计的攻城器械曾助大庆连克三关。
急促的敲门声打断思绪。身湿透地闯进来:\"大人,查到了!宇文贺有个关门弟子叫墨衡,现在城南'机巧阁'做掌柜!
雨夜的城南寂静如墨,只有马蹄踏过青石板的声响格外清脆。
机巧阁是间不起眼的小铺子,门板紧闭,檐下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诡谲的光影。
叶明示意随从隐蔽,独自上前叩门。三长两短,重复三次。这是宇文贺一脉相传的暗号。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只警惕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谁?
沉默片刻,门缝扩大。一个瘦小老者举着油灯侧身让客。
屋内堆满各式机关模型,空气中弥漫着松木和桐油的气味。
墨衡年约六旬,左腿微跛,但眼神锐利如鹰。明来意,摇头道:\"师父临终前确实交代过一些事,但\"
叶明心头一震。虎符?那是调兵遣将的信物,除了皇帝和边关大将,谁能有?正思索间,墨衡突然脸色大变,猛地吹灭油灯!
几乎同时,一支弩箭破窗而入,擦着叶明头皮钉在墙上。数声,更多箭矢射入屋内。
三人跌跌撞撞穿过作坊,从后门冲进小巷。
赵小满吹响警哨,埋伏的缇骑立刻赶来接应。箭雨暂歇,但危险远未结束。
听雨轩茶楼通宵营业,是夜归人的避风港。
叶明三人装作寻常茶客,选了二楼靠窗的位置。雨水顺着蓑衣滴落在地板上,很快积成一小洼。
叶明正要接过钥匙,楼梯处传来脚步声。
一个跑堂打扮的年轻人端着茶盘走近:\"几位客官,本店特供的姜茶,驱寒最好。
赵小满突然暴起,一剑挑翻茶盘!茶盏坠地,顿时冒出刺鼻白烟,木质地板被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叶明袖箭连发,一箭射中对方大腿。那人惨叫一声,竟咬牙拔箭,反手掷回!
电光火石间,叶明侧头避过,箭矢擦破脸颊,带出一线血珠。赵小满已追上去,与刺客在楼梯口缠斗。茶楼大乱,茶客们尖叫逃窜。
刺客见逃脱无望,突然狞笑一声,咬破口中毒囊。等叶明赶到时,人已经口吐黑血而亡。
除了几枚暗器和一小包毒药,刺客身上别无他物。但叶明注意到他右手虎口有厚茧——这是长期拉弓留下的,不是普通杀手该有的特征。
回到兵部,天已微明。叶明草草包扎脸上伤口,立即着手准备调查工部档案。但工部是郑铎的地盘,硬闯绝非上策。
次日一早,叶明便带着正式公文来到工部。
郑铎称病不出,由侍郎周延接待。《河渠志》,周延面露难色:\"大人,河渠图纸杂乱无章,不如\"
《河渠志》第七卷放在最高层的架子上,积灰厚得能写字。
叶明亲自取下,假装翻阅,实则用墨衡给的钥匙撬开书脊夹层。一卷薄如蝉翼的绢布滑落出来,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数字和代号。
更令人震惊的是,每页边缘都有一个胭脂指印——这是女子画押的标记!
突然,档案库外传来嘈杂声。几个差役闯进来:\"叶大人,郑尚书有令,工部档案不得外借!
叶明早已将绢布藏入袖中,面不改色:\"周大人来得正好,本官正想请教,为何庆丰三年的河渠图纸与兵部存档不符?
周延一愣,显然没料到这出。,叶明顺势告辞,带着\"收获\"匆匆离开。
回到兵部密室,叶明仔细研究绢布内容。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