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东宫的琉璃瓦,叶明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他推开窗户,看见李天宝满头大汗地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的信笺已经被汗水浸湿了边角。
难道真的是中毒了?
从王府到东宫不过三里路,叶明却觉得这马跑得比蜗牛还慢。
街上早起的商贩们看见一匹黑马疯了一样冲过去,吓得纷纷往路边躲。
有个挑着担子卖豆腐的老汉躲闪不及,豆腐洒了一地,叶明回头喊了句:\"对不住!回头赔您十担!
东宫侧门的小太监早就伸长脖子等着了。
叶明刚跳下马,就被他拽着袖子往里跑:\"侯爷快些!太医们都到了两拨了,殿下这会儿又呕血了!
穿过三道朱漆大门,浓重的药味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叶明皱了皱鼻子,这味道他太熟悉了——去年南疆平叛时,伤兵营里就是这种气味。
太子寝殿外围了足足二十多个带刀侍卫,个个脸色凝重。
院判张景岳带着七八个太医在廊下争论不休,白胡子气得一翘一翘的。
叶明刚要进去,却被一个穿深绿色官服的中年太医拦住了。
这话不是吓唬人——那褐色粉末分明是北疆雪蟾晒干后磨的毒粉,沾在皮肤上会慢慢溃烂。
寝殿里光线昏暗,李君泽躺在雕花大床上,脸色白得像宣纸,嘴角还挂着没擦净的血丝。
叶明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床前,握住李君泽冰凉的手腕——脉搏又细又快,像是被猎人追赶的小鹿。
王公公赶紧捧来个白玉茶盏,里面还剩小半杯琥珀色的茶水。
叶明沾了点尝了尝,立刻吐在地上——茶水入口先是甘甜,紧接着舌根就泛起铁锈般的苦味,正是雪蟾毒的特征!
叶明心头火起。他正要细问,突然发现太子左手小指在锦被上划拉,像是在写字。,是个歪歪扭扭的\"松\"字。
老太监还没答话,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听见小姜的大嗓门:\"让开!我有急事找侯爷!
叶明冲出去,看见小姜被两个侍卫架着胳膊,脸上还带着伤。
少年见他出来,立刻从怀里掏出个东西高高举起:\"侯爷,我在御花园假山后面捡到的!
那是个靛蓝色的香囊,针脚歪歪扭扭,上面绣着只歪嘴鸭子似的鸳鸯。叶明接过来一闻,浓烈的茉莉香下藏着若有若无的腥气——又是雪蟾毒!
叶明心头一跳。郑良娣是郑家送进东宫的美人,平日里最得太子宠爱。
怡芳殿前乱成一锅粥。太监宫女们提着水桶来回跑,火苗已经蹿上了房梁。
叶明冷笑,这火烧得可真巧。他正要往回走,忽然瞥见假山后有道绿影一闪而过——那身影纤细,发间一点碧光,像极了传说中的\"碧蝎\"!
追到御河边,那人已经没了踪影。叶明弯腰喘气的工夫,发现河边湿泥上有个清晰的脚印——小巧的绣花鞋印,但脚尖位置深得出奇,像是穿着这鞋的人会轻功。
叶明摸向腰间锦囊的手突然顿住了——那里空空如也!他明明记得今早出门前还检查过,那块西域进贡的火龙血竭应该
等他们冲回太医值房,果然已经人去楼空。药柜被翻得乱七八糟,地上散落着几片晒干的雪蟾皮。
最气人的是,墙上还用炭笔写了行大字:\"靖安侯,青龙塔见。
叶明气得一脚踹翻了药碾子。碾槽里滚出个油纸包,里面包着三粒碧绿色的药丸,纸上赫然印着个蝎子图案!
回到太子寝殿时,沈墨正在用金针给李君泽放血。黑紫色的血珠顺着银盆边缘滑落,看得人头皮发麻。
叶明盯着太子惨白的脸,突然发现他右手紧攥着。掰开一看,掌心赫然是半片被鲜血浸透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着:【温泉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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