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狂风卷着砂砾拍打在脸上,叶明紧握了望台的栏杆,指节发白。
远处地平线上,一条黑线正在蠕动,如同潮水般向大营涌来。那是上千突厥骑兵组成的冲锋阵型,马蹄声即使隔着数里也能感受到大地的震颤。
叶明咽了口唾沫,点了点头。前世他只在电影里见过千军万马的场面,但此刻空气中弥漫的马汗味、铁锈味,还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是任何特效都无法模拟的。
随着距离拉近,叶明已经能看清冲在最前面的突厥骑兵。他们身着皮甲,挥舞着弯曲的马刀,狰狞的面孔上涂着彩色战纹,发出野兽般的嚎叫。这种原始的杀戮气息让叶明胃部一阵痉挛。
叶秋举起右手,身后旗手立刻打出旗语。隐藏在粮车后方的三千弓弩手齐齐拉弦,叶明设计的复合弓发出整齐的\"咯吱\"声。
这个距离已经远超传统弓箭的射程,但叶秋迟迟没有下令。叶明看到最前面的突厥骑兵已经摘下短弓,显然准备进入射程就抛射箭雨。
叶秋的手臂猛然挥下。
刹那间,天空为之一暗。三千支箭矢组成的死亡之云腾空而起,划出优美的抛物线,然后在最高点调转方向,如暴雨般倾泻而下。
二百二十步,这是传统角弓极限射程的一倍还多。突厥骑兵显然没料到会在这个距离遭到攻击,冲锋阵型顿时大乱。箭雨落下时,前排骑兵如割麦子般倒下一片,战马哀鸣着栽倒,将背上的骑手甩出数丈远。
第二轮、第三轮箭雨接踵而至。叶明设计的复合弓不仅射程远,射速也比传统弓快三成。突厥人还没从第一波打击中回过神,又有六千支箭矢呼啸而至。
冲锋阵型彻底崩溃了。原本气势如虹的骑兵队伍现在像无头苍蝇般乱窜,地上躺满了人马的尸体,鲜血将黄沙染成暗红色。
营门洞开,两千叶家铁骑如离弦之箭冲出。这些骑兵全部装备着叶明送来的新式马铠和兵器,冲锋时银光闪闪,如同一道金属洪流。突厥人仓促组织的防线瞬间被撕开数个口子。
叶明看得目瞪口呆。这才是真正的冷兵器战争——没有硝烟,却有更加直白的血肉横飞;没有枪炮声,但刀剑入肉的闷响和濒死的惨叫更令人毛骨悚然。
果然,战场形势突然发生变化。溃散的突厥骑兵突然向两侧分开,露出后方一支全身铁甲的重骑兵。这些骑兵人马俱披重甲,冲锋时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
号角声中,叶家军步兵迅速组成密集枪阵,三丈长的拒马枪斜指前方。但叶明看得出,这些传统装备很难挡住重骑兵的冲击。
叶秋疑惑地看向他,叶明已经转身对赵铁柱喊道:\"把特制弩车推上来!快!
十辆造型古怪的弩车被推上寨墙。这是叶明根据中世纪弩炮设计的放大版手弩,需要三人操作,发射的不是普通箭矢,而是带有倒钩的破甲锥。
随着叶明一声令下,十支破甲锥呼啸而出。这些特制箭矢在百米外精准命中重骑兵,恐怖的穿透力竟然直接贯穿铁甲,将骑士钉在马背上。最夸张的一箭甚至连续穿透两名骑兵才停下。
三轮齐射后,三十名铁弗奴重骑兵倒下一半,剩余的开始慌乱地调转马头。叶家军趁机发动反冲锋,战场局势再次逆转。
夕阳西下时,战斗基本结束。上千突厥骑兵仅有百余骑逃脱,其余非死即俘。叶家军伤亡不到两百,堪称大捷。
战场上,叶明跟着叶秋巡视。近距离看,战争更加触目惊心——残缺的肢体、插满箭矢的尸体、仍在抽搐的战马浓重的血腥味让他几欲呕吐。
叶明强迫自己看向那些尸体。这些突厥骑兵大多面容年轻,有些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他们怀中还揣着抢来的粮食,显然也是为生计所迫。
叶明顺着方向看去,一个满脸血污的年轻人被五花大绑,但眼神依然桀骜不驯。
当看到叶明时,那突厥王子突然用生硬的汉语喊道:\"你们用了什么妖术?那些弓不可能射那么远!
回营路上,叶明的心情复杂难明。他设计的新式武器确实带来了胜利,但亲眼目睹它们造成的杀伤,又让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负罪感。
庆功宴上,叶秋当众将一柄镶宝石的匕首赐给叶明:\"今日大捷,小弟当居首功!从今往后,北疆大营有你一席之地!
将士们齐声欢呼,将美酒洒向空中。叶明接过匕首,感受到无数敬佩的目光。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京城纨绔,而是真正得到了边关将士的认可。
夜深时分,叶明独自走出喧闹的大帐。星空下的北疆荒原苍凉而壮美,与白天的血腥战场判若两地。
叶明默默饮酒,火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
叶明摇头。记忆中,父亲叶凌云对长子格外严厉。
这句话让叶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