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的推移，长安城飘了第一场雪。叶明蹲在校场边的草垛上啃烤番薯，热气在冷风中凝成白雾。在雪地里练\"卧冰爬\"，三百条汉子趴在雪堆上匍匐前进，活像一群冻僵的蚯蚓。

李君泽裹着狐裘踱进校场时，正看见新兵们排队抹药膏，一个个辣得龇牙咧嘴。太子殿下刚想训斥，却见叶明变戏法似的又摸出个琉璃瓶：\"贵族版，加了三七和珍珠粉，五两银子一瓶——\"

校场东头突然传来喧哗。二十个新兵正在雪地里滚铁环，冻红的手指死死抓着铁环边缘。过去示范：\"手腕要活！像搓汤圆那样！突然把铁环往雪堆一插，竟成了个简易盾牌。

午时的炊烟在严寒中笔直上升。新兵们捧着热粥直哆嗦，叶明却让人在饭前加练\"雪地寻物\"——把铜钱撒进雪堆，谁找到归谁。

底下果然埋着三枚铜钱，还有个冻僵的蚂蚱。李君泽望着那些撅屁股刨雪的新兵，突然发现每人腰间都挂着个皮囊。

未时三刻，校场摆开二十口大缸。叶明指挥着往里倒热水，又撒了把药粉，顿时白雾蒸腾。

新兵们排队泡脚时，叶明溜到库房后头，往陶罐里塞雪块。李君泽跟过来一看，罐子里竟是各色药材。

暮色降临时，校场燃起篝火。烧热的河石铺上沙土，新兵们坐在上面烤背。有个机灵鬼偷偷把生土豆埋进沙里，不一会儿就飘出香气。

次日拂晓，校场西北角堆起雪山。叶明让人在雪堆里挖了迷宫般的隧道，新兵们得钻进去找\"军令牌\"。

李君泽刚想制止，却见叶明变戏法似的摸出个琉璃球：\"里头灌水银，平放能指方向。往隧道里一扔，\"找着令牌的赏指南球一个！

午后的北风刮得人脸生疼。叶明却让新兵们脱了手套练箭，冻僵的手指连弓弦都拉不开。

鲁山试着绑上细绳，果然轻松开弓。李君泽仔细一看，那绳结竟是渔网结改良的，不禁扶额：\"你整天琢磨这些\"

雪越下越大，校场东头突然竖起十座冰雕。叶明举着火把挨个烤化表面，露出里头的铁盾轮廓。

新兵们嗷嗷叫着冲上去，木刀砍得冰渣四溅。旁边记录：\"王铁柱二十七刀破冰，李二狗三十九刀不合格！

夜深人静，叶明还蹲在库房改良指南球。春桃举着蜡烛进来，发现少爷正往琉璃球里灌彩色液体。

烛光映着琉璃球，在墙上投出斑斓的光影。李君泽站在窗外，望着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忽然发现案头摊开的《练兵纪要》上，密密麻麻记满了新兵们的建议：

寒风卷着雪粒拍打窗棂，太子殿下转身走向营帐。那里，三百新兵正睡得香甜，每个人怀里都揣着个温热的火龙罐——罐底刻着行小字：\"玄甲之火，可融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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