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再次开口,声音平静,却比赦免解缙更具颠覆性:
“第二件事 ——大明增设第七部,名唤教育部!”
嗡 ——!
奉天殿彻底炸了!
这一次,连武将们都懵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满脸茫然。
教育部?
那是啥玩意儿?
大明自洪武爷定制,吏、户、礼、兵、刑、工六部,管官、管钱、管礼、管兵、管刑、管工,方方面面都覆盖了,哪来的什么教育部?
文臣们更是如遭雷击,张慎言差点一口气没上来,再次扑出队列,声音都在颤抖:
“殿下!荒唐!荒唐啊!”
“洪武祖制,六部定鼎,二百余年,从未更改!殿下擅自增设新部,是毁祖制,乱朝纲,是大逆不道!”
“教育部?闻所未闻!礼部掌教化、兴科举、育人才,何须另设新部?殿下这是叠床架屋,徒耗国库!”
程朱文臣们疯了,一个个嘶吼着,几乎要冲上前去。
祖制!
这是他们的命根子!
动六部,就是动他们的根!
礼部尚书吕震更是面如死灰,出列跪倒:“殿下!礼部掌天下文教,职责所在,不敢有失,增设教育部,是削礼部之权,乱国家之制啊!”
朱能、柳升等武将面面相觑,他们想帮汉王说话,可连他们都不知道 “教育部” 是干嘛的,张了张嘴,愣是没说出话来。
夏元吉和蹇义也懵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增设第七部?
这比赦免解缙,胆子大多了!
朱高煦坐在监国位上,看着满朝炸锅的文武,心里稳如泰山。
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直接说要办新学、破程朱、全民开智?
这些老夫子能当场撞死在奉天殿的柱子上。
温水煮青蛙,急不得。
他抬手,再次压下殿内的喧嚣,声音沉稳有力:
“吵什么?谁告诉你们,祖制不能改?”
“洪武爷当年设六部,是为了治国。如今大明盛世,疆域万里,百姓千万,光靠礼部管教化,管得过来吗?”
“教育部,不抢礼部的权,不违洪武的制 ——专管天下学堂,专育实用人才,专兴大明教化。”
他刻意模糊了教育部的核心,只说 “兴教化、育人才”,绝口不提 “废程朱、开新学、全民读书”。
就给一个模糊的壳子,让你们猜,让你们慌,却抓不到把柄。
“殿下!” 吕震急得磕头,“教化之事,自古归礼部,岂能旁落?”
“旁落?” 朱高煦嗤笑一声,“礼部管科举、管祭祀、管藩属,忙得过来?教育部管学堂、管教书、管技艺,各司其职,何错之有?”
“本王再说一遍 ——教育部,非立不可。”
“至于职责,暂由解缙兼管教育部尚书,总领天下学务。”
一句话,再次砸懵全场。
教育部尚书?
解缙?!
一个刚从诏狱里放出来的罪臣,刚入内阁,就兼管新部尚书?
汉王这是要把文教大权,彻底交给解缙这个离经叛道的才子?
张慎言等人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程朱理学垄断天下文教二百余年,如今,要被一个教育部、一个解缙,撬开裂缝了?
朱高煦看着他们惊恐万状的模样,心里冷笑。
这才哪到哪。
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提高,响彻整个奉天殿:
“第三件事 ——今年癸未科春闱,即刻筹备。”
“主考官、出题官、阅卷官,全权由解缙一人负责。”
轰 ————————!
这一次,奉天殿的屋顶,仿佛都要被掀飞了!
春闱!
大明三年一度的科举会试,天下读书人挤破头的龙门,是程朱理学控制天下人才的根本命脉!
如今,汉王竟然要把春闱全权交给解缙?!
那个藐视程朱、主张 “博学杂览” 的解缙?!
“反了!反了啊!”
张慎言直接瘫坐在金砖地上,老泪纵横,捶地大哭:
“殿下!科举是国本!程朱是道统!解缙离经叛道,若让他主考,必废圣贤书,乱科举制,毁我大明道统啊!”
“臣死谏!臣以死谏!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