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结果在药行里没待一会儿,他居然听到了鸟铳的枪响声。
这可有点吓人了。
遇袭了?
他二话不说便直接掏枪往正门冲,是城门里今日来了大人物?莫非识得他这张脸?
之所以没走后门,是因为枪响还在继续,他若是离了手下人自己钻狗洞逃命,孤身一人能抵抗什么?
在徐州城里要饭谋生吗?
这样活着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一道和大家伙儿冲正门,人多力量大,能走几个是几个,弟兄都是跟他来的,他不能无情无义。
这是非常正确的。
要紧关头,力量拧成一股绳往一处使,逃出生天的概率会大大增加,尤其宁立德本身素质绝佳。
不说以一敌百,但妥妥能抵数十人。
“砰,砰。”
鸟铳对徐州的府兵来说,妥妥的新花样。
宁立德枪法好,在炮火用完前撕开了包围圈,因着新式武器给人的震撼感,加上求生的极致欲望带来的爆发,他们一行人奋力逃散开去。
“四散去追!那玩意儿就和弓箭一样,不可能一直能用。”为首一人果真是城楼上注意到宁立德的甲士。
是徐州折冲府的别将。
之所以认得宁立德,是因为他去岁陪媳妇回了趟娘家,刚好赶上宁立德一行人刺杀使者队伍。
宁立德太显眼包了。
他看得触目惊心,深深在记忆里有了烙印。
“再去禀报都尉!不行去刺史府!”
大约知道自家都尉的德行,此人又补充了后半句。
“喏!但将军,要是刺史不在府里呢……”
“他能去哪儿?!”此人怒不可遏,“丘大将军就要来了,他为一方刺史,预备被大将军安上一个玩忽职守的罪名吗?他弟弟不都遭殃了?他还不懂事些吗?”
面对激动无比的上峰,下属叹气道:“将军急有什么用,都尉不当回事,刺史也不晓事,您何必大动肝火,折腾来去?”
下属真相了。
徐州城里的情况某种程度上来说比下邳糟糕多了,因为此地的要紧,一般刺史都是宗室或者权贵。
但这就堪比开盲盒了。
宗室里有出息的是少数,多是爱斗鸡走狗游猎贪玩的二世祖。
话说回来,二世祖也比上进的好,那些上进的不都成了太后的眼中钉肉中刺,博州百姓多可怜啊。
所以众人对李续能忍则忍。
换个能折腾能整活的来,天晓得他们会不会更惨。
“你也觉得我是折腾?大将军要来了,你想死吗?”
下属一听大将军三字,果真沉默下来,半晌问:“博州那些被充作军功的人头呢?”
他早让自家老小连夜南下了,不是说怀王府多好,而是扬州这地没听说有什么不好的。
都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将军,咱们要不戒严吧?这么下去不是个事儿。”下属尽职尽责地提着建议,根本懒得追捕宁立德等人。
都这个关头了,丘将军要紧。
“不是已经有贼人混进来了?”
此人抬了抬下巴。
“将军。”下属无奈万分,“小人以为,大将军比反贼可怕多了。太后这些年杀人可没手软过……”
听着下属的语气越来越不对,话意偏得都想造反,此人终于肃然:“你难道想投怀王?”
“不是。谁吃饱了饭撑的,但将军咱们最好有个应对大将军的方案。”下属赶紧否认。
“怎么应对?”
此人一面看着一队队赶来的人马四散到各个方向去追宁立德等人,一面终于沉下心来思考此事。
“没法应对。只消对方进了城,咱们就是砧板上的肉。丘大将军万一想屠城呢?怎么办?”
下属如实道。
“屠城……”此人脸白了一分,下一秒他面容狰狞,“你还敢说你不想投降?你就笃定怀王府不屠城吗?”
“将军,很多事不是只有投降或者对打两个选项的,咱们可以静观其变,怀王府没听说有什么劣迹,但大将军干的事儿着实天怒人怨,好些人家不是辗转反侧来了徐州吗?”
“静观其变?”此人眯起了眼,“不就是墙头草?你还是没读过史书,在造反这件事上不表态一定死无葬身之地。”
具体参考刘据起兵的经过以及最后被牵连的武将。
就是因为这个武将态度不明,也被汉武帝给杀了。
下属愣了愣,但很快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