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途中(1 / 2)

唐穿日常 八毛和肥崽 1054 字 12小时前

“一个时辰后出发。”

对方撂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

徒留宁立德在风中凌乱。

这位显然是程务挺提拔起来的心腹,可想而知因对方的身死族灭在禁军里显得尴尬。

宁立德挠了挠头,其实他也算程将军提拔的人,不过他品阶低,且没有和程将军构建出足够多的羁绊。

唉。

这年头不站队不行,站了队容易被连带……

宁立德竟不免想起李靖李绩两位战神的轨迹,是不是只有强横到这份上,才能无视站队问题?

不对。

照来俊游和他所说,李绩在太宗去世后也是站了队的,人是李治的自己人,为他在和长孙无忌的对打中贡献不少。

难为儿孙不肖。

他一路胡思乱想着上了马,急驰着出了洛阳城,迎着西斜的阳光,由着北风呼啸而过。

均州(今湖北丹江口)位于洛阳南边,走寻常官道必经南阳,此去他们一行人轻装简行,无任何招摇的旗帜仪仗,仅仅只需要平安将李显接回洛阳即可。

宁立德乍一听觉得丝毫难度没有。

他不由得思索起当今天子的情况。

是意外还是人为?

若是后者,人都能对洛阳皇宫里的天子动手,并一击得手。

岂会忘了武后的另外一个亲子,在均州毫无防备的李显?

要知道,不少蠢蠢欲动的造反派都是拿这位爷当靶子使的,毕竟你武后废了人家啊。

在宁立德看来,这也是脑子不好使,不说孝道这千百年屹立不倒的原则,就是本着利益,人也没办法把亲娘整成反贼吧?

“将军。”

宁立德趁着队伍休整,打水吃饼的间隙,凑到自家上峰跟前,一副鬼祟模样。

“说来。”

对方坐在一块垫了麻布的石块上,正低头看着图纸。

“咱们是不是加快一些?”

“为何?”

宁立德委婉道:“这一路万一被有心的反贼惦记去,咱们这么点人手……哪里会是对手?”

对方呆了呆,先打量了宁立德会,然后起了身。

大约是把自己在翊卫的对家仇家仔细思索了遍,中郎将方一字一顿道:“你继续说。”比起外界不怕死的反贼,范水肴担心这活儿本身就是同僚给他下的套。

自打他那族兄因误斫昭陵柏树被高宗下令处死,最终因狄仁杰义正言辞的劝谏被流放岭南后,他在北衙禁军的生涯便格外艰难。

幸亏他得了程将军的赏识,作为左膀右臂立了不少功劳,可这会程将军也被扣上了屎盆子,叫他好生尴尬。

族里指望不上,靠山也灰飞烟灭。

他一人怕是保不住翊卫的中郎将名分,毕竟好些权贵子弟就想着来镀个金青云直上呢。

“将军你想,天子在宫里好端端地都能受惊受伤,这能是天意吗?”宁立德留了点余地。

这如果是天意,证明天意根本不在当今天子身上。

如果不是天意,那妥妥人为啊。

那就更牛逼了。

“你意思是,我们会遭到伏击?”

范水帛四下张望着,他命哨骑选的地儿,应当不会有错。

“不是现在,现在咱们这些人哪里值得处心积虑……是在均州的庐陵王,这位若是有个好歹,不说什么大唐社稷朝政民心,就是咱们——”宁立德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这些年一直在翊卫被毒打的范水帛阴沉道:“咱们肯定身死族灭。一个弄不好,还得背锅。”

“你和我都是程将军一力提拔的,为此心怀怨愤,恶从胆边生,勾结反贼谋杀庐陵王。”

范水帛逻辑清晰,吐字冰冷。

这一说,宁立德都毛骨悚然了。

“我去与侍郎说。”

此番迎李显回洛阳的队伍,他们是武力保障,总共百十来人,带头的是侍郎范履冰。

所谓武后心腹,北门学士的背景。

听说是正经平民子弟,自周王府户曹入禁中。

宁立德和对方打过一照面,粗粗一眼便觉得此人不好相与,眼神透着一股漠然的冷气,没有温度,没有起伏。

范水帛显然也怵对方,小心翼翼请安问好后表示能否加快进度赶到均州,不然生怕……惊动反贼。

“何来反贼?不都在博州豫州?”

范履冰睁开眼,静静道。

“是担心夜长梦多,不如早日到均州。”

范水帛这时都怨恨起了宁立德,他为何不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