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这两年冷眼看下来。
“大王谬赞。”
宁立德忙谦虚道,他心里得意归得意,但知道如果真想有大出息,亮瞎他老子的双眼,必须沉得住气。
“你有心官场仕途,是吧?”
“嗯。”宁立德清了清嗓子,小心捧过一盏为他准备的茶,“不然父亲怎会为我四处请托?”
“你很争气,想来你父亲看着你也欣慰。”怀王和宁知朋打过交道,总以为他儿子不会喜欢蝇营狗苟的仕途生涯,万万没想到,宁立德如此上道,不仅差事办得好,还很体察上意,注意结交上下,不得罪人。
“想过往后做个将军吗?”
“我入怀王府,自是希望做出一番成就回去给父亲看。”宁立德对自己自然有着不低的期许。
“什么成就?你说说看。”
怀王饶有兴致。
宁立德这些日子对散官、职官,武将的升迁,自己的前途有了新的看法,折冲府或许是一条‘捷径’?
怀王为扬州刺史,掌扬州军政,对折冲府有一定的影响力。
“最好能混个将军做做,听起来便威风。要是再妄想点,最好封个爵位,光宗耀祖不说,还能庇佑子孙。”
宁立德大言不惭道。
“嗯,很务实。”
怀王垂眸吹了吹茶盏里氤氲升起的热气,“你人机敏善变,说真的,本王认为你适合去洛阳走一遭。不光见识下世面,也能帮着本王与人为善,这几日本王思来想去,可能是你最适合。”
“洛阳走一遭?”
宁立德装着懵懂样子。
“淮南道共九个折冲府,此次番上的折冲府是隶属右骁卫,连之在,本王作主给你别将的位置,你意下如何?”
有秋风卷着落叶拍打在窗棂上。
宁立德意外之余便是喜形于色,扬州折冲府是上府,别将是正七品下的武职,往上有折冲都尉和国毅都尉。
“多谢大王。”
他当即下拜。
“宁某定不负大王。”
甭管什么龙潭虎穴,走一遭纯当磨砺心志了,别将不是白当的,不然怀王为什么不选程原?
“你知道要干什么了?”
这下轮到怀王诧异了。
两人毕竟差着辈,二十岁的年龄差,怀王都能把宁立德生出来了。
“我大胆猜测,是摸清洛阳的军队人数,南衙府兵的情况,北衙禁军的成色,最好能够结交数人,多探听些消息。”
怀王凝眸:“差不多。但结交这活……用不着你做,你去认识人就可以,本王有名单。”
哦豁。
有名单还不容易?
他宁立德其他本事没有,和人称兄道弟讲义气的能耐绝不缺。
没法子,讲义气肯定给买单花钱当冤大头。
“钱帛方面,本王给你备好。洛阳的钱庄你随意支取。”怀王既想着栽培对方,便不会抠搜。
打交道除了人本身的能耐手段谈吐外观外,便是钱财。
宁立德当即应声。
但他不是盲目之辈,终究低声道:“大王,我虽不知天高地厚,但基本的自知之明尚在。洛阳于我终究陌生,不知可否有人与我一道……”
“永贤就在本王身边,此番不可能与你同去。实不相瞒,怀王府也好,刺史府也罢,看着人多势众,其实本王得用之人,能效忠本王之辈,寥寥无几。”怀王沉声道。
大多世家子弟不要说给他卖命,就是干些实事都了不得了。
怀王更不敢交代他们做什么,世家大族的关系网纵横,天晓得哪日会不会被卖了。
包括陆家。
“周兴与你关系不错,你以为如何?”怀王马上给他选了个人。
宁立德不假思索:“可。他不就是从洛阳官场里被踢出来的?”
“这词难听,小心他听了记恨你。”
怀王提醒道。
“魏玄同知道吧?”
宁立德哎哟了声;“怀王,你也知道?周参军有时拉着个脸,老吓人了,不怪那些罪犯招供地及时。”
“那是他手段多。”怀王眉心拧起。
“手段不多怎么治得住一些亡命之徒?”宁立德习以为常,尤其周兴打交道的多是不法之徒。
“他与你同去,你没问题吧?”怀王的语气让人不可思议。
宁立德不明白周兴和他一道,为什么是他比较让怀王不安?周兴这厮还能阴他?
喔不对,万一人真阴他呢?
从方才怀王对周兴的语气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