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对其负责的只有李二。
“道宗昨日刚取得大胜,朕也砍了张君乂,唐军士气正好,不可能在此时停下攻势。”
李二神色平淡。
他也即将渡过辽水。
“明日下令渡河,渡河后拆毁桥梁。”
“喏!”
等晚间他回到住处,明洛已在一边等他多时,李二没多试探什么,利落把拆开的信给了她。
明洛一眼看到信封上的宋明洛三字,眉心蹙起。
“谁写给妾的?”
她直觉不太好。
李二径直坐下,随意挑了块点心来尝,他知道这是明洛特意给他备的宵夜,咸甜都有。
“辽东城里的人。”
明洛手一抖,又指尖用力地捏住信:“城不是没破吗?”前两日只是唐军打了高丽四万援军一下子,杀敌数千而已。
“对,不然有啥好写?”
就是还在做垂死挣扎。
明洛记不清历史上辽东城是怎么破的,反正没有太多花招,无非是强攻打下来的。
她细细读了,看完后有些无语。
又是个拿着是她老乡名义‘招摇撞骗’的,还是她没懂对方的脑回路?以此来抬高自己的身价?
“你笑了。”
李二用叉子戳进一块甜瓜里。
“是啊,他好像有误解,以为妾一句话,陛下能偃旗息鼓退兵回中原。”明洛叹出一口气。
李二也笑了。
他轩眉一掀:“事已至此,不是朕说了算的。”此战不说倾尽大唐所有人力物力,也是举世瞩目,是他李二可以断言的最后一次亲征,是他能够自证比杨广强百倍的事实。
“妾玩笑的。”明洛抿唇而笑,随意扬了扬这封信,但又觉得不妥,来回读了几遍,终究迟疑道,“对方大概率是妾的老乡。”
只是不幸落在了高句丽的领土中。
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所以他应该知道最后唐军……”没有赢。
明洛没继续说。
不管结果如何,以眼下士气局势来说,她不该扫兴泼冷水。
“怎么不说了?”
李二特意把信拿给她,就是想听听她脑回路的分析。
“陛下,以妾的看法来论,他肯定想回中原。您看江柔水就知道,现在日子过得舒适安逸,比从前比北方强百倍,这会儿就算有个想造反的疯子去怂恿她,她理都不会理的。”
明洛完全将心比心。
这个时代的中原,不管是洛阳还是河北,就是全天下最好最繁华的地方,没人喜欢在边边角角受苦。
东北就是搁现代,年轻人也都纷纷外出谋生求学。
“比起在高丽高官厚禄荣华富贵,肯定是不如回中原过小康日子,当然最好是在中原富贵荣华。”
明洛很轻易地猜中对方心思。
“所以?”
李二示意了下这封信。
“这封信就是告诉妾,城里有这样一个人,该开动脑筋的是咱们。他一定愿意为唐军效劳。”
明洛笃定无比。
“开动什么脑筋?让其从城里开门吗?”李二心里转过各种念想,最后落定在这个想法上。
“陛下以为可行吗?”
“只能夜间。”
“同时伴有其他攻势,让守军眼花缭乱。”
明洛见李二的表情愈发认真思索,也稍稍吞咽了下口水,她实在忘了辽东城在历史上是怎么破的。
“陛下。”
“嗯?”
“还请您不要去辽东城下背土包搬土石,妾担心对方会在城上早作埋伏。”明洛直言不讳。
李二没能掩饰住满脸诧异。
因为他真有这个打算。
“朕本欲明日带几百兵马前往城下,也是激励士气,亲自查看辽东城防情况,好作安排布置。”
屋内烛火微暗,明洛轻巧拔下头上一银簪子轻轻一挑,重又笼上,回眸温声道:“陛下听妾的,不要以身犯险。尤其他们已经预料到。”
李二默然片刻后点了点头。
“只是你们在现代人人都读史书吗?”他觉得匪夷所思,好像每一个明洛的老乡都识字都有文化。
“不是,是幸存者偏差。”
明洛轻轻一嘘,接着道:“身在军中,妾会认为所有大唐男儿都善弓马,所有臣子都文武双全,上马能杀敌,下马能治国。”
长孙无忌同样是文武双全。
“是因为朕能接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