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是一类,和独自带兵相对没那么依附李二的,类似还有李世绩。
淮阳王是比较年轻受李二影响比较深的少年将军,比如罗士信也是。
李二想听哪一类的故事?
“喔喔,差点忘了,妾最早有和张将军来往,每年张将军也会送年礼来妾的医院。他弟弟被妾开过刀,不打不相识,后来一起办了小报。”明洛全说完了,只等李二’选’。
”也会送年礼?”李二挑了个明洛意想不到的切入口,他眼神平静,好似孕育着暴风雨。
“对,其他那些人也会送,妾没什么钱财,一般回赠地不多,以前在宫外,每次过年能发笔小财。”
明洛这时有点摸到李二的真实意图。
或许他想问的是谁送她年礼?
每年都送的名单?
“用不着卖惨。”李二冷哼了下,“都有谁每年这么锲而不舍,你是救了他几条命吗?”
明洛心下陡然一凛,面上含着不经意的笑,口吻极其轻快:“所以说人家人好,比如房公,比如张家,比如李将军,比如淮阳王,这几年他妹妹也送妾。”
“送你年礼就人好?”
李二皱眉。
明洛卖力点头:“都真金白银花钱了,人还不好吗?每次陛下赏妾什么东西,妾都很高兴啊,陛下你也人好。”
都是好人。
她在长安城全靠化缘维持生活水平。
“年礼都是钱帛?”
李二微微眯起眼。
明洛更加坦然:“不然呢,妾爱这些啊。也不一定是钱帛,但都是方便换成钱帛的东西,送太高级的妾欣赏不来,都会还回去。”
“还回去?”李二听得不可思议。
“是啊,那种一幅画一幅字的,送到妾地方来不是暴殄天物是什么,妾可不得马上送回去,免得损坏了人家的心意。”明洛真对字画不感冒,“还有书,吓死个人了。陛下,你以后千万别赏妾什么一方墨一个砚台这种。”
明洛很会趁机给李二铺‘潜意识’,有些话多说几遍哪怕李二没答应她,但潜意识里会知道明洛不爱字画书籍。
“你越这样说,朕越要赏你笔墨纸砚。”李二被她世俗市侩的嘴脸震惊,无耻地让他开了眼界。
“那陛下陪妾写字画画?或者陛下教妾也可以,妾底子不错的,不会让陛下你这位先生丢脸。”
明洛得寸进尺地毛遂自荐。
宠爱得自己争取。
李二只要来了她地方,她肯定尽心尽力。
她蛇随棍上,握棍的李二决定不和她整弯弯绕绕的心眼,直言问:“你和李靖时常书信往来?”
“嗯?”明洛没控制着面部表情,太镇定也不行,她略带点疑惑,“陛下怎么知道?妾有些行商的买卖托在李将军府上,每年有分红。”
她说起钱,眼睛都明亮了几分。
李二继续道:“只是行商有关吗?”
“其他的,李将军府上有两个妾熟悉的幕僚,也是之前并州刘武周时认识的,妾不是跟着李将军去伏击过粮道吗?都是战友。”明洛悠悠笑开,唇边梨涡轻漾,可心底分明有一丝春寒般的料峭升起。
李二眼神微垂:“都很熟悉?”
“算熟悉的,妾之前两年还经常过年去李将军府上,不过当然见不着正主,就是和其他人在门房吃烤红薯,聊聊近况,挺难得的。”
“有人检举李将军,说他谋逆。牵扯到你,是他的内应,你们关系匪浅。”李二娓娓道来,听不出一丝一毫喜怒。
这很好解释了李二进殿时的糟糕心情。
能不糟糕吗?
“我,妾这……”明洛真被突如其来的指控吓到了,当即起身往后退开几步下跪。
李二静静看她:‘朕以为,你会很淡定。
她永远让人出乎意料。
”这指控有点厉害了,比私通厉害多了。“明洛没成想她居然有幸混到谋逆这项罪名中。
她情绪又高涨了些,甚至有点隐晦的高兴。
某种程度上,这算一种认可。
”你怎么笑了?”李二刚一瞅她的表情,便被明洛微微勾起的唇角吓到了,有点荒唐了。
“想想也挺好,起码人家认为妾有能力出谋划策,或者实施执行的?”明洛真就脱口而出。
这算不算被认可了?
李二大无语。
”陛下,妾……这让妾都不知从何辩驳。妾谋逆干什么?“明洛才不管李靖死活,她必须先摘出自己。
她下意识觉得她无视对方是最好的,不然帮着说话,反而显得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