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慢慢冷却下来。
“七喜呢?”
她平静问。
平娃早注意到自家娘子的不对劲,低声道:“在外头烧水。”
“他昨夜管的是下半夜?”
明洛静静望着营帐上方的人影走动,似陷入沉沉深思,半晌后她把目光重新凝在安姓军官身上。
事已至此。
她该想下一步对策了。
人有救吗?
围绕着这个主题思想,明洛罕见地在书案前犹豫起来,对方的情况,不管是不是七喜的作妖,已经到了危在旦夕的地步。
继续保守治疗,大约还能拖延段日子,毕竟李世绩拿过来的药着实算天材地宝。
要是下猛药的话,一个不好今天夜里就能直接走人。
明洛居然牵起了嘴角。
她忽的明白了李秀宁偶尔的欲言又止,每每她说出一些理想主义的打算和言语后,李秀宁的模样总是令她捉摸不透。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
一路走来,她被背刺了多少回?
以至于到如今,明洛彻底丧失了与学徒与奴婢与药僮平等相处的愚蠢念想,她只希望所有人各安其责,不要惹是生非。
“我往李将军处走一遭。安军官处,你仔细盯着,莫让七喜靠近。”明洛决断地很容易。
她于七喜不是没有恩义。
但得到了什么?
不要说什么不得已,她犹且记得七喜毛遂自荐要随她出营的姿态,那叫一个忠心耿耿。
原来那时,就已经起了心思吗?
她披着件羊皮袄子,缥缈的目光扫过远方那片被鲜血洗礼过的山峦,连天际都染上了一层血淋淋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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