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长孙最是爱护士兵,也正因此与薛仁杲落下嫌隙,若非那条丧尽天良、用药分为三六九等的军令,他也不至于领着将士们一怒投唐。
要知道,绝大多数薛军士卒老家可都在陇右,娶妻生子的也不再少数。这般豁然降唐,要是之后战胜了薛军还好,一旦战败……
以薛仁杲素来的残暴性子,可想而知其家小的下场。
“末将领命,谢大王恩德。”翟长孙半点不敢托大,恭敬地行礼后方挺身离去,全心全意地安置自个儿麾下的普通士卒们。
场面得到控制后,秦王自不好骑着马带着人杵在人来人往的正中间,干扰日常军务的进行,索性利落下马摘掉头盔,陆续解下妨碍行动的重檐和肩胃,活动了下四肢,将缰绳随意扔给一边的亲卫,闲闲地步行起来。
“未成想薛仁杲这般……逆行倒施。”秦王望着有条不紊的各处,感慨道。
刘文静则神色淡漠,平静道:“好教大王知道,乱世里所谓群雄,无非是仗着兵马强盛,而这其中能做好军纪,约束到位,令行禁止的几乎没有。先前……薛举在世时,听闻军中法度还算严明,上下一心方能大胜我们。”
如今却是颠倒了。
唯独薛军先前大胜的惯性仍在,士气不曾崩盘,又有薛仁杲这么个凶猛暴烈的主帅镇着,一时看不出颓势罢了。
“如刘公言,我军此战是必胜了?”秦王哑然失笑。
刘文静面色沉静:“时至今日,薛军断粮已是板上钉钉。粮草便是士气,便是军心,莫非大王还心有不安吗?”
秦王收了眉目间的淡淡笑意,凝眸道:“收尾阶段,自当小心为之。一着不慎则满盘皆输。且等薛军全面断粮,就这几日了。”
“大王圣明。”刘文静附身道,此战关乎他的官职身家和来日的前途,所谓毕其功于一役,正是如此。
与上位者的全局观不同,只盯眼前一亩三分地的明洛已然忙得脚不沾地,好容易空出些许床位的大营再度被一堆陇右人所占满。
以及一个时不时来探望下属的翟姓将军。
“阿耶,好像快正式开战了。沈小将军的肩伤离痊愈还差着远呢,方才一小兵来喊他,不知说了几句什么,他神色一变就赶着走了。”
临行前连药都来不及换。
宋郎中也记得这位容易脸红的小将,不免忧心:“儿要做好准备,甭管眼下怎样,真打起来是个什么情况谁都不敢保证,千般算计谋划,在打崩了的情况下屁用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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