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了她的手,将自己的脑袋凑了过去,牢牢攫住她的视线。
“信我一次吧,你还年青,熬过这次坎还会有来日的。你这会儿的身子和精气神,哪里扛得住那种猛药的摧残,一剂药下去,当真是万般不愁了。”
明洛不想给她纠结的机会,凝声道,“今日我不走了,我便住在这里陪你,只消一切顺利,两日内一定能落下胎来。”
屋内陷入可怕的死寂。
戴九娘早就听得满面是泪,加上年纪尚小,只会一味点头或摇头。
换做平时,神志清醒,身体康健的她自然能做决断,不会出现反复的情形,可眼下……皆是性命相关,而她已然奄奄一息,无甚力气。
“此番若能逃出生天,医师便是奴救命恩人,如同再造父母了。”戴七娘累得不行,朝明洛的方向望了一眼,昏睡前只撂下这么句话。
戴九娘更是直接,就差没跪地父事于她了。
只能说,平康坊在大年初一的晚上,生意竟还相当不错,一伙富贵出身的郎君并不吝啬银钱,专挑黄昏之际前来。
要知道,晚上点灯后的价格比白日要贵上将近一倍,所谓的烛火钱……是一笔巨款。
明洛打发走了阿泉,与温圆一道留在了赵二家,内心为自己一时鼓起的胆气和莫名的巨大信任感忐忑不安。
但凡出点幺蛾子,自己要怎么脱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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