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听。”钟梨把头扭到一边。
陶雯雯看到她摔倒就立刻跑了过来,此时终于逆行穿过了人群,刚过来就看到两个人在校门口不说话。
她不确定地开口:“你们这是……吵架了?”
“怎么可能?”钟梨挽住陶雯雯的手,故意地把程泽礼落在后面,“我哪里敢和程大学神争论啊?”
落在人耳中格外刺耳。
程泽礼的嘴唇紧绷成了一条线:“梨子,不要这样。”
“我怎样了?”钟梨冷笑,“是我被人撞到摔倒了,你不安慰就算了,上来先指责我干什么?”
她眼里含着一点晶莹。
“程泽礼,你真讨厌。”
“我要告诉团团,下次见你的话不许对你摇尾巴。”
程泽礼此时无暇顾及团团是谁,从他看到钟梨的那滴泪开始,他就开始手足无措了。
他很想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他只是很担心钟梨。
但他发现这种理由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
那些话,好像真的很刺耳吧。
程泽礼深吸了一口气,拉住了钟梨的手臂。
换来少女疑惑的、不解的眼光。
“对不起,梨子。”他看着钟梨的眼睛,“我不应该那样说的。”
钟梨“哼”了一声,又把头偏到了另一边。
程泽礼还想继续说什么,陶雯雯对他摇了摇头,偷偷指了指地上一口还没被咬的面包。
他心领神会,感激地给陶雯雯比了个ok的手势。
钟梨回教室的路上一直情绪低落着,陶雯雯不停找着话题。
“团团是谁?”
“一只比程泽礼还像人的萨摩耶。”
“……”
陶雯雯继续绞尽脑汁:“是吗?比程泽礼还像人,那还挺难得的。”
“我们团团特别可爱。”钟梨颦眉,“是程泽礼怎么能和它比呢。”
“又听话,又乖巧。”她掰着手指细数着小萨摩耶的好,“毛还很软,还不会对我大吼大叫。”
“也不会让我因此失眠。”
“啊?”陶雯雯的眼睛一瞬间瞪大了,她声音都不自觉高了起来,“你失眠是因为程……”
她还没说出那个名字,就被钟梨捂住了嘴巴,眼看教导主任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钟梨才“放过”她。
“你别乱说话啊。”钟梨严肃地盯着她,“我失眠那是因为睡不着,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陶雯雯:……失眠和睡不着有区别吗?
她一脸“我懂我懂”的表情,只是促狭的笑根本藏不住。
钟梨不想说话。
她生硬地转移着话题:“模考的考场出了吗?我还没看。”
“早就出了。”陶雯雯果然不再纠结刚刚的话题,钟梨一口气还没缓下去,又听到了自己和程泽礼的名字。
“第一次摸底考试打乱随机分,以后才是按成绩。”
“一共十二个考场,你和程泽礼都在第三考场。”
她对着钟梨挤眉弄眼:“这么小的概率,你们都能在一起。”
钟梨:……
这是孽缘,绝对是孽缘啊!
钟梨直接对陶雯雯选择无视:“程泽礼不是保送了吗?怎么还要来考试?”
“谁知道呢?”陶雯雯表示她也不知道,“可能比较享受高中生活吧。”
她一副深沉模样:“青春不等人啊。”
“……听起来你年龄很大了一样。”钟梨吐槽。
“我这是感慨,你懂不懂啊。”陶雯雯义正词严地为自己正名,“不过程泽礼这样保送真的挺爽的,不用经历高考的辛苦。”
“最后一年纯玩,说不定还能来场浪漫的校园恋爱。”
“我也想过这种生活。”
钟梨面无表情:“不,你不许想。”
“现在谈恋爱是早恋,要算你违纪的。”
陶雯雯:“……我只是口嗨一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不过梨子,你放弃竞赛保送这条路,不会后悔吗?”
她们两靠在走廊栏杆边,看着周围人来人往,陶雯雯以为她会听到钟梨很干脆的回答,没想到身边陷入了沉默。
钟梨看向栏杆外,一中的校园里有很多树,各式各样的,郁郁葱葱的,无数种不同生长的枝桠,全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感受着光和雨。
没有任何一棵树有着相同的生长轨迹。
但没有一棵树会和风说,不要吹过自己。
大概过了一分钟,陶雯雯才听到钟梨的声音。
“我不知道。”钟梨收回目光,“或许会后悔,也或许不会吧。”
“程泽礼能保送,我真心地为他开心。”
“他很喜欢物理,也很适合学物理。”
她有些踌躇:“但我不喜欢生物,我不想沿着我妈给我画的既定轨迹,我可能想读一些人文学科,中文或者新传?”
“可能我没考上京大的话,会后悔没有走保送,但现在一切未知,谁说我不能考入京大中文系呢?”
她眨了眨眼睛:“我更喜欢‘清溪奔快,不管青山碍’。”[1]
陶雯雯觉得钟梨在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