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糖纸(2 / 3)

顾及。

如果她没看错,刚刚程泽礼冲她比的口型竟然是“活该”?

你是狗吧,钟梨瞪他。

程泽礼眼里的笑简直藏不住,他勾了勾嘴角,慢悠悠看向钟梨,锋利的眼尾不似以往的冷清,明晃晃地写着:哪有你像?

钟梨的眼睛果不其然瞪的更圆了,程泽礼丝毫不怀疑,如果老高不在这里,钟梨现在一定已经冲过来开始拧他耳朵了。

她从小就爱这样,和家里那只波斯猫炸毛的时候一模一样,头顶翘起的呆毛弧度都那么相似。

程泽礼眉眼的弧度更深了。

和他想的分毫不差,钟梨现在正和关凛一起同仇敌忾。

关凛:“程泽礼变了。”

钟梨非常严肃地点头认同:“把他驱逐出组织。”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从程泽礼的视角往下看,好像两颗茸栗子,还没炸开,只能小范围地炸毛。

好可爱。

炸毛的、鼓着脸颊、眼睛亮闪闪的眨着的钟梨,冲散了夏日无聊又聒噪的蝉鸣。

对于程泽礼来说,逗弄钟梨是全世界最有趣的事情,能看到无数生动的、鲜活的钟梨。

就像在他的人生中不断爆开的礼花一样,落满在他一个人的天空。

这些钟梨都是仅程泽礼可见。

想到这里,程泽礼不自觉地带上了点笑意。

但下一秒,他的表情立刻冷了下来。

关凛这人怎么罚站也不老实啊!讲小话就算了,怎么说着说着和钟梨还越贴越近了?

程泽礼很轻地咬了下牙。

他收回视线,听着老高念叨:“这道题是12年的那道压轴题吧,是有点难度……”

“嗯。”程泽礼心不在焉地点头。

“你从哪儿的犄角旮旯里找出来的啊?”高绍刚边翻看题目边问。

没听到声。

老高抬起头,站在前面的男生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不在焉地垂着眼,睫毛在脸上投出一片影。

这小子睫毛还挺长,老高在心里感慨了一句,伸手在桌面上敲了两下:“想什么呢,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程泽礼回过神来,“是钟梨问我的。”

“她问我用麦克斯韦的电磁方程式是不是更简单。”

老高没说话,不过程泽礼看到他往另一边撇了一眼,眼底的欣赏眼底的欣赏是藏不住的。

“这个想法倒是挺对的。”老高说着,从办公桌前伸出头冲钟梨招手,“当时钟梨,你过来。”

程泽礼身边多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还知道穿校服。”老高冷哼一声,“这一点倒是比程泽礼强。”

他着重强调:“下次上课不许说话,知道了吗?”

“知道了,高老师。”女孩声音柔柔的,扑闪着大眼睛,看起来乖得不行。

钟梨离开后,程泽礼还听到老高端着保温杯感慨,“多乖的女孩,还聪明。”

程泽礼没忍住笑,浅浅地浮在脸上。

从小到大,不知道有多少人被钟梨的长相欺骗了,只有知道自己知道她眼睛里藏了不知道多少鬼点子。

既然钟梨已经回去了,程泽礼和老高打了声招呼就准备离开,甚至把还在罚站的关凛都忘了,走到门口看到关凛才想起来。

被气急败坏的关凛念叨了几个星期“程泽礼你是真的狗”。

“小关同学,你怎么能这样说呢?”前面的钟梨转过身,“我们程大校草可是专门去救你的。”

关凛:“不是我们两个吗?”

“当然是只有你。”钟梨语气非常一本正经,“我也是物理好的人,老高不会为难我的。”

关凛:……物理好了不起啊,就这样刺激他一个及格就是胜利的人。

“就是了不起呀。”少女笑嘻嘻地,“是不是啊程泽礼。”

钟梨自己都没发觉,她叫程泽礼时尾音总是上扬着,带着南沂特有的柔,听的人黏黏糊糊的冒泡泡。

忽然被点到名,男生勾划卷子的笔尖一顿,抬眼看着前面的女生。

她正托着脑袋和关凛说话,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

明明问了自己,却不等他的回答。

好坏啊,钟梨。

程泽礼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

可是程泽礼今天不在。

若是以前,钟梨也算是老高的得意门生,对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最近因为竞赛的缘故,老高对她正是恨铁不成钢的时候,好不容易找到这个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百无聊赖的站在办公室,伴着老高絮絮叨叨的背景音,低着头观察窗外洒在地上的光斑。

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钟梨好奇地看向外面,走廊栏杆上窸窸窣窣地趴了一排脑袋,有两个男生的声音格外大,吵闹的办公室里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我靠,那是谁在被表白啊?”

“论坛说是程泽礼。”

“程泽礼?!”其中一个男生震惊地声音都提高了八度,“他怎么是黄毛啊!”

“那不知道了。”另一个男生兴奋地扯了扯同伴,“快看快看,那是不是教导主任?手里还拿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