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两人就没有这么岁月静好了,哼哧哼哧隐匿行踪不前不后地跟着,结果在小石村村口的泥土地里发现了被丢下的三枚飞刺,混着脏兮兮的泥点,惨不忍睹。
郑行舟的脸都快气青了,一枚一枚捡起来,施了个法术把脏污清理干净,还嫌不够,又来第二次、第三次。
“那我们现在回去……回去找云横师姐吗?”明羽小心翼翼地问,他再神经大条也知道法器滚到泥里是奇耻大辱,何况刚刚根本就是不战而败,一招出去就直接被缴械了。
“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他师兄哼了一声,倒没有明羽担忧的那样勃然大怒,不知想到什么,居然有种幸灾乐祸的意味,“那个老东西在这挺享福吧!”
*
林韫和保持着稳定的速度把牛车该案竹屋门前,先跳下车,然后伸手接她。
灵犀腰上的力道收紧,很快又松了些,但并没有完全放开她。
灵犀双手撑在他胸前,僵持的时间久了,疑惑地抬头。
以前两人也不是没抱在一起过,碰上了很快就会弹开,有种戏唱完了下台的自觉。
现在好像有什么不太一样了……
“去屋里等我,不要出门。”
林韫和对她说。
“哦。”灵犀往后退了半步,视线向下注视着他的靴尖。
她倒是知道林韫和要去做什么。
大家平时在村里走动全靠一双腿,只有去镇上才会用到代步工具,山里又不种地,所以附近的人家都不养牛的,全靠从土戍租赁。
既然用完了,现在得把牛车还回去。
林韫和把车上的东西全部搬下来放好,又在屋前屋后绕了一圈才离开。
灵犀认得他的脚步声,靠在床边竖起耳朵听了好半天,直到哞哞的牛叫声远去了才罢休。
她闭上眼睛,慢慢地把赵掌柜送她的赠礼扯了出来,扔在床上。
说实话,灵犀还是做了一会儿心理准备才睁开眼的,但还是直接对着那块布小声地“啊”了出来。
不是想象中那种特别奇怪的衣服。
甚至连衣服都不是,灵犀伸手把它挑起来,细细的织纹在她指尖滑了过去。
墨黑的,和她的手掌形成鲜明的颜色对比。
一掌宽,一臂长。这是一根布条?
质感倒是很细腻,看做工是她穿不起的绫罗那类型的材料,封边也做得华丽,绣成了暗金的花纹。
灵犀一屁股坐下来,开始严肃思考它的用途。
想着想着觉得应该去找点参考,于是又从里间一路跑到了书房。
她的那些宝贝书册刚在林韫和的劝哄下从箱子里重见天日,现在都摆在靠下的两层,方便拿取。
看着看着就到了不点灯黑漆漆一片的时候,灵犀若有所觉地往门口看,林韫和靠在那里,只看得清一个剪影。
明明离开的时候脚步听得清清楚楚,为什么回来的时候总是听不见呢?
灵犀懊恼地想,唰的一下把布条夹进书里,抓着就站起来,趁着林韫和还没开口之前宣告:
“我知道了!”
林韫和也没问她知道什么了,凑近来点了桌上的油灯,光线亮起的时候半边脸沉在阴影中,衬得眉眼更凌厉了些。
“可以用这个方法找找。”灵犀晃了晃手里的书籍,封皮上明晃晃的“易经”两个字。
她想用这种方法测一测消失的耳坠究竟在哪儿,这也是灵犀刚刚翻书的时候突然得到的启发。
都多久了,怎么还在操心这个。
林韫和伸手,指尖刚碰到书的一角,灵犀就跟被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了,急得脸都红了。
他扪心自问不是很有耐心的人,却依旧亦步亦趋跟在妻子的身后,看她一边走,一边神神叨叨地比比划划,沾了墨水的笔尖这里涂涂那里圈圈,最后锁定了他们家的后院。
那是一个搁在角落的旧箩筐。
灵犀低着头,林韫和也就看着她后颈那片白皙,一时大意,忘记了——
“啊啊啊啊啊!”灵犀简直是飞起来挂在了他脖子上。
油灯照亮了一只半死不活的红蛇,被女主人给吓得差点归西。它刚刚被抓完壮丁布阵看家,现在是连睡觉都不允许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