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戒状态,记忆错乱,没法进行有力的反驳。
“他穿得挺好的呀,应该不会很脏吧……”灵犀只能回想起这些了。
“袖口上有血。”林韫和说。
“……”
那不是被划出伤口之后溅上去的嘛!
她今天才发现林韫和会这样一本正经地说点歪理,偏偏无法反驳。
灵犀忐忑:“刚刚买的药里有杜仲吗?”
千万别有啊。
这样就只是别人之间的纷争,他们赶紧买完东西麻溜躲回小山村就好。
“有啊。”林韫和淡淡地回答,“你对这些草药很熟。”
是确定无疑的陈述句,似乎有言外之意。
灵犀一瞬间心都提到嗓子眼,难道那一下真是他扔过来的?
要说是巧合,未免也太巧了点。
“是你丢过来的吗?”她着急地问。
“哦,是啊。山里遇到野猪我也这么打的。”林韫和压根没想在她面前否认,看起来心情很不错,唇角微勾。
灵犀彻底无话可说了。
她有点茫然。如果出手的是林韫和,那个嚣张的少年为什么犹豫之后又跑了呢,难道他根本就没看出来谁伤了自己?
还是说,明羽其实是野猪变的!
这年头野猪都比她有钱吗……
灵犀乱哄哄地一通想,因为没有斗殴的经验,看不出来凡人行动的极限,自然发现不了问题关键所在。她只是闹心得不行,再抬眼就被带到了镇上生意最红火的裁衣铺子里。
这家掌柜姓赵,三十来岁的青年妇人,眼光毒辣手脚麻利,有人说她是天生的裁缝,生下来时脖子上应该挂个刻着竹尺的玉佩。
此时赵掌柜叮嘱了学徒几句,笑笑地上前,对陌生的客人相当热情。
“二位稀客,是做新衣?”
林韫和松开灵犀:“劳烦给她做两身轻便的,春日一身,入夏一身。”
掌柜的上下打量灵犀两眼,从架上抽了几匹布摊在案头。
“春衣用细麻布透气。小娘子身段好,做件短衫,再配百迭裙,一定漂亮。”
灵犀去看那几匹颜色不同的布料,目光落在中间月白色的料子上。
透一点浅淡的蓝,确实很好看。
“粉短衫,月白裙子,怎么样?”
赵掌柜顺着顾客的意推销,如愿看到灵犀腼腆地点了点头。
“夏衣料子我们这不多,新上小半匹夏布,先做个垂领背子试试?”
“好。顺便打两身里衣吧。”林韫和跟着赵掌柜一前一后绕着灵犀转圈圈,只不过人家是专业的,他就光看着妻子好玩而已。
掌柜的一边应声一边用软尺绕过灵犀的肩头、臂弯、腰身,仔细记了尺寸。
“五日后来取,先收定钱,到时候结清。”
“除了这些,有没有成衣?就在店里换了走。”
灵犀连忙对他小幅度摇头。
亏她还觉得那个野猪阔绰呢,现在怎么感觉自己夫君更是败家。
虽然败的是他自己进山用命换的钱。
“脏了。”他用口型无声地回答灵犀的问题。
于是这衣服买到最后,竟然是她和林韫和一起缩到裁缝店后的小间里换衣裳。
赵掌柜给他们指路的时候脸上洋溢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微笑,灵犀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会是提前串通好的吧……
她面红耳赤地背对着林韫和,等着他帮自己把带子系好。
但是这人明明手很巧的,这时候却出奇得慢,新衣的裙带总掉下来,和若有若无的鼻息同样刺激她的肌肤。
灵犀等了又等,忍了又忍。
终于忍不住扭过头去,两个人视线正正好在空中一撞又各自躲开,灵犀回过味来,才发觉他好像在发愣。
好奇怪哦。
灵犀还记着林韫和出发前说过的计划,趁着他去找伙计结账,悄悄问赵掌柜:“他还有买这里的什么东西吗?”
“都是衣服呀,小娘子你可都试过了。”赵掌柜继续笑,笑得人毛骨悚然。
灵犀眼一闭牙一咬,豁出去了:
“就是那种,那种夫妻……夫妻……”
不管怎样,单独尴尬也比在林韫和面前被捉弄要好。
“你要玩花样呀?”赵掌柜倒不奇怪,能陪着夫人陪到试衣服又换衣服的,恨不得揣在口袋里了,可不是如胶似漆血气方刚的嘛,她很理解。
她把满脸通红的灵犀又拉到后间,翻箱倒柜,往灵犀袖口里塞了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才把人推出来。
“这是给大客户的赠礼。”赵掌柜与他们挥手告别,像是真舍不得一样,一路送到店门口还出去几步远。
灵犀死死护着袖口,她能感觉到里面也只是布料的质感,难道是件衣服?
林韫和拨了拨她弄乱的鬓角:“回家了。”
他的本意其实是让灵犀别再担心他早上那个随口扯的玩笑,今天的日程结束了。
没想到妻子瑟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