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姜嫂子画的?”
方晓丽扬起下巴:“那还有假?”
黄月芳手里拿了把韭菜过来说:“老方,你还别不信,这还真是周度媳妇画的,好看吧?”
方团长喝了一缸子水,抹了下嘴巴说:“画的是不错,比团里画板报的强多了,等年底团里画板报可以让周度媳妇过来试试,给我们团也画个新气象出来。”
晚上天麻麻黑,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起了烟。
方晓丽走了那会儿老太太从自留地回来了,给姜宁量了下尺寸,进屋去裁剪布料做衣服,晚饭是贺征在做,老太太这边她帮不上忙,就去灶房帮忙烧火,在姜宁挺着肚子进来时,在灶台前切菜的贺征回头看过来。
男人眉峰微挑:“嫂子有事吗?”
姜宁扶着门框迈过门槛:“没事,我过来帮你烧火。”
贺征想说不用,又怕说了,嫂子会觉得在家里待着不自在,便没阻止她。
他去了趟院子,搬了个高一点的凳子进来:“嫂子坐这个。”
姜宁扶着腰正要坐下去,倏地瞥见一抹高大的黑影兜头罩下,灶房里本就闷热,男人身上的热意更是不减,在他逼近靠过来时,姜宁明显感觉到了从对方身上扑过来的蒸腾热意。
她看了眼贺征给她换的高板凳,低声道:“谢谢。”
灶房逼仄矮小,衬的贺征越发的高大健硕,菜板和灶台在他身前都显得袖珍。
姜宁给灶口里赛了点柴火,用烧火棍拨了拨,贺征给锅里倒油的间隙,掀起眼皮看了眼坐在灶口前的嫂子,她侧身坐着,白皙漂亮的脸蛋被橘色的火焰映的明明灭灭。见她还在往里面塞柴火,提醒了句:“嫂子,火可以小一点,不用添太多柴。”
姜宁愣了下:“哦,好。”
她用烧火棍拨了拨过大的火势。
其实姜宁会做饭,只是没用过需要生火的灶台做过饭。
她和闺蜜从孤儿院出来后,基本都是她做饭两人吃,闺蜜早早辍学走上了演艺圈的路,她会用自己跑龙套挣来的钱供她上大学,供她学画画。
她能靠画漫画赚钱,还得多亏了闺蜜。
也不知道闺蜜知道她死了以后会难受成什么样?
想到这,姜宁鼻子突然一酸,眼眶就红了,眼泪也不争气的掉下来。
呜呜呜,她的好闺闺。
一定要记得给她收尸啊。
她可不想像在梦里那样,臭死在家里都没人发现。
贺征翻炒菜的功夫看见坐在灶口前低着头悄悄抹眼泪的姜宁。
男人眉峰蹙了下。
嫂子哭鼻子,应该又是想起了周大哥。
“嫂子。”
听见贺征的声音,姜宁下意识抬头,顿时一双沁满泪意的眼睛毫无预兆的撞进贺征眼里,就连女人卷翘的睫毛也被泪水濡湿。
姜宁猛地反应过来,胡乱抹了下脸上的泪水,慌忙找补:“我刚才被炒菜的辣椒味呛了下。”
贺征:……
男人看了眼只有葱花的油锅,没有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他说:“嫂子,周大哥已经没了,但你要往前看,你还怀着孩子,情绪不好会间接影响到孩子,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姜宁低下头:“我知道了。”
她心虚的拨着灶口里的火。
她哪是哭周度,她哭的是她自己。
贺征将菜盛出来:“嫂子去外面坐一会,菜炒好了,再下个面条就好,灶口里的火足够了。”
姜宁小幅度点头:“好。”
她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腿想要起身,但视线里突然递来一只宽大的手。
那只手修长遒劲,手背青筋虬结,单是从视觉上就感受到了强烈的性张力的冲击感。
不得不说,男主不止皮囊好,手也欲。
姜宁疑惑抬头。
贺征垂眸看了眼女人泛红湿润的眼睛,手微抬示意她:“嫂子可以扶着我借力起来。”
姜宁:……
倒也不用这么面面俱到的照顾她。
她现在的肚子还不至于起身困难。
姜宁拒绝了贺征的好意,起身走出灶房。
没多会贺征就做好了晚饭,肉丁酸汤面配煎鸡蛋,金灿灿的煎鸡蛋姜宁碗里有两个,酸汤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水,面条不是红薯面,而是软软的白面条,姜宁只是看着这一碗面就感觉食欲大增。
再看老太太和贺征碗里,只有白面条,并没有鸡蛋。
从进了这个家门,每顿饭姜宁碗里都有一个鸡蛋。
一开始她想分给老太太和贺征,被两人拒绝,老太太说,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补身体补营养,她和贺征一个老太婆一个大老爷们用不着补。
刚吃过饭,黄月芳就带着方建成和方建业过来了。
俩孩子眼睛哭的通红,黄月芳左手牵一个右手牵一个,俩孩子手里各拿了一张纸和一支铅笔,两人看见姜宁就不哭了,但都躲在黄月芳身上不敢说话。
黄月芳气的把两人扯到身前,都有些没脸:“姜宁,你看你有时间没,给这两孩子也画个画像呗,他俩看见晓丽屋里的画像,哭着喊着也要,婶子哄都哄不住。”
老太太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