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中相逢(1 / 3)

“二试结束,请过二试的一百二十名修士携金鸟牌于后日辰时来此地,入西境百年一开的秘境。”

宿溪玉一手拿着泛着金光册子,一手随意翻了几下,细微金光闪过,通体金色的卡牌随着她翻动,纷纷从册子飞了出来,如飞鸟般奔向他们各自的主人。

宿溪玉等最后一块金鸟牌飞出后,才合上册子,转身回天奕楼,还未踏进,就能听肖飒越发激昂的腔调。

“什么意思?你们西境敢做不敢认?”

宿溪玉握紧了册子,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心里说着“不激动!不激动!”调整好情绪,才踏进天奕楼。

正当她想开口,打打圆场时,杯盏破碎声开始层层叠叠地响起,砰砰砰地,跟她心脏跳动一般。

总感觉有什么东西直冲她脑门。

“肖长老,信天命吗?”宿溪玉面无表情地看着肖飒,用自以为很良好的语气说道。

在座的长老哪个不是活了百年的人精。

江徵和肖飒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为的就是让沈泽野安安稳稳地入秘境,最好是能带几件西境的天灵地宝进去,再安安稳稳地出来。

无寂和陈清允,看似谁也不帮,实则坐收渔翁之利,想着分一杯羹,为九佛门未参加比试的不尘做好退路。

薛令风古板,最重规矩,答应推迟三试,无异于是在打他的脸,告诉世人,他薛令风护佑西境不当,让百姓受魔族迫害不说,连他宗修士也保护不了。

宿溪玉跟薛令风明争暗斗多年,但在关于西境阚金灵傀二宗主面子上,二人都会不约而同地选择维护。

薛令风看了她一眼,知道她想做什么,便沉声道:“在我们西境,若遇到决断不了的事,就会请神问天。”

宿溪玉笑了笑,大步走向他们,随意捡起地上的三块瓷片,懒散地往上抛,“既入西境,也该入乡随俗。我阿姐闭关,行不了这占卜明心术,若各位长老不嫌弃,就由我代劳了。”

抛上去的三块瓷片,立在空中,一线排开,隐隐透有绿光。

无寂摸了一把白花花的胡子,“甚好。”

再不同意,怕是要吵到后日辰时了。

陈清允看无寂也点头,便也跟着应了。

宿溪玉视线一转到肖飒身上,他看了眼宿溪玉,又看了眼立在半空中的瓷片,到了这份上,他们也不好再推辞,只能点头答应。

宿溪玉取下挂在腰间的铜钱串子,拿了三枚出来,一一抛进瓷片半凹的地方。

时间被拉得无限长,金鸟牌呼呼地迎风雪而过,一头撞进一两块乌云,又眨眼不见,继续循着指令去找各自的主人。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三枚铜钱缓缓落地,宿溪玉捡起,一一查看:“后日辰时是开秘境的吉时,推一日是凶,再推一日还是凶。”

宿溪玉看到卦象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如若众长老能替所有修士承担这个凶,延迟一两日也无妨。”

除了肖飒脸色不好看,其他人都还算镇静。

薛令风看他们都没说话,就拍板道:“那就这样,散了吧。”

金鸟牌过长空,横穿山峰楼台,稳稳地落在汀遥手心。

他们看完时筝比试后就下山了,其间汀遥边走边问百里悠然:“你要不要去给时筝……”

百里悠然没等她说完,就口快道:“不用!”

台上的时筝转头,急忙忙地直奔裴戈,衣袍在百里悠然面前迅速划过,如风穿堂而过,轻飘飘地,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百里悠然眨了眨眼眸,发间一向直愣愣的呆毛难得被风吹地垂下来。

他偏头,看到的只是他们的背影。

裴戈在前,时筝在后,她拉着裴戈的衣摆,时不时晃动几下,嘴巴开开合合,说个不听,笑着,说着。

汀遥正想调侃几句百里悠然,就被他强硬地扭过身子,推着汀遥往前走,“走吧走吧,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下山吧。”

汀遥看了看将落不落的太阳,今日,西境并没有下雪,太阳正微微散发着光芒。

天色昏暗,街市拥挤,你来我往,说出的话都要比平时响亮几倍。

汀遥叫了他好几遍,见他还是没应,就小声对徐且之说:“你金叶子掉了。”

果不其然,百里悠然身体先蹲了下来,不停转头看的间隙里,还拿手四处摸索着,“哪里有金叶子?”

“喏,你的金叶子。”

汀遥弯腰对上他的眼眸,笑嘻嘻地摊开金鸟牌在他眼前。

镶金边的牌子上镌刻着金乌,金乌口中叼了一条金线,自然落下来的是百里悠然的署名。

百里悠然这四个字隐隐透着金光,确实也算是金叶子的一种。

百里悠然呆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一把拿过金鸟牌,上下抚摸好几回才道:“好险,差点以为自己又把金叶子弄丢了。”

下一秒,他像回过神一样,跳了起来,垫着脚尖,手微微举起,指着汀遥就骂,眉飞色舞起来:“汀遥!你骗我!”

汀遥看百里悠然脑袋上的呆毛又直愣愣地竖了起来,便轻巧地歪了下头,略微板着脸地回他:“哦,那你来打我啊。”

说完,就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