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的手腕。
萧明萱浑身一僵,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他。
秦风避开她的目光,看向别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进来。
爬窗户像什么样子。”
萧明萱愣住了,随即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璀璨光芒,仿佛乌云散尽,星河倒泻。
她忙不迭地点头,也顾不上仪态,手脚并用地从窗户翻了进来,差点被窗框绊倒。
秦风下意识想去扶,却因动作牵动伤口,眉头一皱。
“你别动!”
萧明萱立刻站稳,急步走到榻边,想碰他又不敢,手足无措地看着他手臂上包扎的纱布,“伤口是不是又疼了?
我……我帮你换药吧?
我学过一点包扎的!”
说着,就要去拿她带来的药瓶。
“不用。”
秦风阻止她,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和真诚的小脸,心中那最后一块坚冰,似乎也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融化。
他移开视线,语气依旧平淡,却不再冰冷,“……把东西放下吧。
以后……别再做这种危险的事。”
这几乎算得上是……松口了?
至少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赶她走。
萧明萱怔了怔,随即,一个灿烂得晃眼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开来,带着泪光,却无比明媚。
她用力点头:“嗯!
我听你的!
我保证以后不乱跑了!
但是……但是我能来看你吗?
就看看,不说话也行!”
秦风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欢喜与期待,那句“不能”在舌尖滚了滚,最终,化作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嗯”。
萧明萱开心得差点跳起来,却又怕惊扰他,连忙捂住嘴,只是那双弯成了月牙的眼睛,泄露了她全部的喜悦。
从那天起,萧明萱真的每日都来。
她不再莽撞,每次都规规矩矩地从前门通报,得到允许(多数时候是默许)后才进来。
她话依然不少,但会察言观色,见他精神不济便安静地坐在一旁,替他整理书案,或是小声读些杂记趣闻给他听。
她带来的汤药点心,秦风虽依旧面无表情,却也不再拒绝。
别院的下属们从最初的震惊,到后来的习以为常,甚至暗地里开始打赌,统领这千年冰山,到底还能撑多久。
而秦风自己,在那日复一日的“叨扰”中,竟也渐渐习惯了窗边那抹鹅黄色的身影,习惯了空气中那缕淡淡的馨香,习惯了耳畔那清脆又带着点娇憨的声音。
他甚至开始觉得,这养伤的日子,似乎……也并不那么难熬。
冰山并非一日融化,但春风化雨,水滴石穿。
有些东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