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运秤(2 / 3)

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是错觉?还是桌子不平?

李卫东屏住呼吸,死死盯着。

过了约莫一分钟,那“咯吱”声再次响起,极其缓慢,极其轻微。与此同时,他清楚地看到,那黄铜秤杆,又以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向下弯了一点点!仿佛秤盘里,有什么看不见的、极其沉重的东西,正在被一点点加上去!

而空无一物的铜秤盘,依旧空空如也。

一股寒意瞬间冲散了所有睡意。李卫东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推醒旁边打瞌睡的堂兄。

“建军哥……你看那秤……”

堂兄迷迷糊糊地抬头,顺着李卫东手指的方向看去。当他的目光落在微微弯曲的秤杆上时,脸色“唰”地变得惨白,睡意全无,整个人都僵住了。

“又……又来了……”堂兄的声音抖得厉害,“二爷头七那晚……也这样……”

“什么东西来了?”李卫东压低声音,心脏狂跳。

堂兄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那杆秤,眼神里充满了恐惧。过了好一会儿,秤杆停止了弯曲,静静地维持着那个微微倾斜的角度。“咯吱”声也消失了。

灵堂里恢复了死寂,只有两人粗重的呼吸声。

堂兄像是耗尽了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许久,他才抬起头,眼睛通红,看着李卫东:“东子,有些事……二爷不让我说,怕吓着你,也怕……坏了规矩。可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决心:“这杆秤,不是普通的秤。它……真的能称命。”

“称命?”

“嗯。”堂兄点点头,声音干涩,“不是称体重,是称……运数,福气,阳寿……甚至,魂魄。”

李卫东如听天书,但眼前的诡异景象和堂兄的恐惧做不了假。

“老辈子传下来的。说咱李家祖上,是走南闯北的‘秤手’,不是称货,是给人‘平事’。谁家遇到了邪乎事,运势低到谷底,或者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东西,就来找咱家老祖。老祖用这杆‘命秤’,称一称事主的‘斤两’,再看看要平的事‘多重’,然后……做一个‘交易’。”

“交易?用什么交易?”

堂兄的眼神更加晦暗:“用事主自己的东西。福气、寿命、子孙运、甚至……身上某个部位的‘生气’。老祖根据秤出来的结果,从事主身上‘取’走相应的‘分量’,换来那邪乎事平息,或者运势回转。秤杆持平,交易即成。秤砣落地……人就没了。”

李卫东听得浑身发冷:“这……这不是邪术吗?”

“是邪术,也是祖上赖以活命、甚至发家的本事。”堂兄惨笑,“一代传一代,规矩森严。这秤,只在不得已时用,用过之后,主家要供奉香火,还要……付出代价。二爷说,咱家这些年人丁不旺,我爹早逝,你爸妈也……可能都跟这秤沾的因果有关。二爷自己,一生未娶,无儿无女,大概也是……”

他看向棺材:“二爷是最后一个会用这秤的‘秤手’。他走了,这秤按理该封存,或者……毁掉。可二爷临终前,非让摆出来,还说什么‘账没清’,‘有东西要来称’……”

话音未落,灵堂外忽然刮起一阵旋风,不大,却卷着地上的纸灰和尘土,打着旋儿扑进灵堂,吹得长明灯火苗剧烈摇晃,供桌上的香灰也被吹起一些,纷纷扬扬。

风来的快,去的也快。

但风停之后,李卫东和堂兄同时看向那杆秤。

铜秤盘里,刚刚被他们傍晚清理干净的盘底,此刻,赫然多了一小撮东西。

不是香灰。

是几根枯黄的、卷曲的草茎,还有一小块干裂的、像是从什么老旧物件上剥落的暗红色漆皮。

而那股甜腻腐朽的气味,骤然变得浓郁刺鼻。

堂兄猛地站起来,脸色惨白如纸,指着秤盘,嘴唇哆嗦:“来了……它真的来了……要找二爷‘对账’……”

“谁?什么东西?”李卫东也站了起来,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

堂兄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秤盘里那几根草茎和漆皮,眼神里充满了极度的恐惧,仿佛认出了那是什么。

就在这时,那静止的秤杆,又发出了极其轻微的“咯吱”一声。

尾端,再次向下沉了一丝。

仿佛那看不见的、放在秤盘里的“东西”,又重了一分。

李卫东顺着堂兄惊恐的目光,再次看向秤盘。那几根枯草和漆皮,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它们是从哪里来的?代表什么?为什么堂兄看到会吓成这样?

“建军哥,这草和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