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
林秀娥指向戏台西南角:“柱子……下面……三尺……”
当天晚上,沈默带着工具来到戏台。按照林秀娥指的位置,他挖开了西南角的柱子地基。挖到三尺深时,铁锹碰到了硬物——是一个小陶罐。
打开陶罐,里面是两个已经干瘪的眼球,还有一张发黄的纸,上面写着:“林秀娥之眼,民国二十七年七月初七封。见此物者,必遭横死。”
沈默把陶罐带到林秀娥坟前,将眼球放回骷髅的眼眶。刚放好,骷髅突然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化作荧光,消散在夜空中。
鬼簿上,林秀娥的名字慢慢淡去,最后消失了。
沈默松了口气,但心里沉甸甸的。这只是第一个,还有三十五个。
而且,他知道了更黑暗的秘密——他们不只演戏,还参与过贩卖儿童,甚至杀人灭口。
老班主姓赵,脸上有疤。现在的班主是谁?老锣知道这些事吗?
第二天,沈默开始调查钱守财和赵班主。地方志记载,钱守财在民国二十八年突然暴毙,死因是“失足落水”。而赵班主在烧台事件后就失踪了,有人说他逃到了外省,有人说他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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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在档案馆找到一张老照片,是民国时期的合影。班主站在中间,脸上果然有一道疤,从左眼角划到嘴角。他身边站着鼓佬,很年轻,但眉眼间能看出老锣的影子。
原来老锣在民国时期就在了。
沈默带着照片去找老锣。老锣看到照片,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你都知道了?”
“不只是演戏,还参与过贩卖儿童,杀过人。”沈默盯着他,“你也是帮凶。”
老锣沉默了很久:“我是鼓佬,只管打锣敲鼓,不管班主的事。但我确实知道,也确实没阻止。这是我的罪。”
“赵班主后来怎么样了?”
“死了。”老锣说,“烧台那晚,他被村民抓住,沉了江。但他死前下了咒,诅咒所有参与烧台的人不得好死。后来那些人都死了,也成了阴班,只给鬼唱戏。”
“那现在的班主是谁?”
老锣看着他:“没有班主了。现在是‘无主之班’,靠鬼簿维持。谁拿到鬼簿,谁就是暂时的班主。但你只有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送不走所有魂,你就会成为真正的班主,永世不得脱身。”
沈默感到一阵绝望。三十六个魂,一个月,平均每天要送走一个还要多。而每个魂的执念都不同,有的可能很容易化解,有的可能几十年都解不开。
但他没有退路。
接下来的二十天,沈默像疯了一样奔波。他送走了一个抗战时期的老兵,魂留在戏台是因为想再看一眼故乡,沈默找到了他老家的泥土,撒在戏台上,老兵含笑而去。
他送走了一个文革时期被迫害的教师,魂的执念是一本被烧掉的诗集,沈默找到了诗集的手抄本,在坟前烧给他,教师鞠了一躬,消散了。
他送走了一个改革开放初期下海失踪的商人,魂惦记着没给妻儿的遗产,沈默找到了他藏起来的存折,交给了他的孙子,商人流着泪走了。
每送走一个魂,沈默就感觉自己的身体虚弱一分。老锣说,这是在消耗阳气。等阳气耗尽,就算送走了所有魂,他也活不长了。
八月十四,月圆前夜。鬼簿上只剩下最后一个名字:赵青山,丁卯年七月初七观《夜审潘洪》,未归。
赵青山,就是赵班主。
沈默看着这个名字,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赵班主是的创始人,也是罪孽最深重的人。他的执念是什么?冤屈?不可能,他是加害者。愧疚?也许。
沈默去找老锣:“赵青山怎么送?”
老锣摇头:“送不走。他是的根,根断了,班就散了。但他的魂必须走,否则八月十五的封箱戏演不了,所有没走的魂都会变成厉鬼,为祸一方。”
“那怎么办?”
“你得在封箱戏上,审他。”老锣说,“就像你爷爷审潘洪一样。让他认罪,让他解脱。”
“怎么审?”
“演《夜审潘洪》,你演包公,他演潘洪。”老锣说,“但这次的‘影审’,是你审他。审过了,他走,你自由。审不过……”
“审不过怎样?”
“你们两个都永世不得超生。”
八月十五,月圆之夜。
梨园渡口的戏台又变得灯火通明。台下坐满了观众,不只是水鬼孤魂,还有沈默这一个月送走的三十五个魂,他们都来了,看最后一场戏。
沈默在后台扮戏,画着包公的黑脸,手在发抖。老锣在一旁帮他穿戏服。
“记住,影审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