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棺录(2 / 4)

,刮在脸上像小刀子。山林里各种细碎的声音都被无限放大,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黑暗里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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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洞口,拨开藤蔓。插入钥匙,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左转三圈,一阵沉闷的、石头摩擦的“嘎吱”声响起,面前的石壁竟然真的向内缓缓滑开一道缝隙,刚好容一人侧身通过。一股比外面更阴冷数倍、带着浓重土腥和朽木味道的气流涌出,灯焰剧烈地晃动了几下,差点熄灭。

我深吸一口气,侧身挤了进去。

里面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狭窄甬道,仅容一人通行,两侧是粗糙开凿的石壁,湿漉漉地挂着水珠。灯光只能照出前方几步远,更深处是化不开的浓稠黑暗。死寂,绝对的死寂,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呼吸声和心跳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响,显得异常响亮。

按照的指示,我默数着步数,拐过两个弯,向下走了大概二三十级粗糙的石阶,眼前豁然开朗——是一个天然形成的、约有普通堂屋大小的石室。

石室中央,果然停放着一口棺材。

那是一口巨大的石棺,通体呈现一种暗沉的青黑色,看不出具体材质。棺身雕刻着极其繁复古老的花纹,像是云纹,又像是某种扭曲的符咒,在昏暗跳动的灯光下,那些纹路仿佛在缓缓流动,看久了让人头晕目眩。棺材静静地躺在石室中央一个微微凸起的石台上,四周空无一物。

整个石室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空气粘稠冰冷,仿佛连时间在这里都流淌得格外缓慢。灯光照在石棺上,竟然没有什么反光,像是被那青黑的材质吞噬了一般。

我按照册子上写的,在石棺正前方三步之外,找了个相对干燥的地方,放下灯,盘膝坐下。册子要求守夜人必须面向石棺,静坐不动,心中默念一段简短的、含义不明的祖传口诀,同时留意石棺及周围的任何异动,但不能直视棺材太久。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一种酷刑。石室里太静了,静得我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那口沉默的石棺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散发着无穷的寒意和恶意。我总觉得,在那厚重的棺盖之下,有一双眼睛,正透过石料,冷冷地“注视”着我。背后也一阵阵发凉,总感觉有东西在我颈后吹气。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子时三刻左右,我忽然听到一阵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声响。

“嗒……”

像是一滴水,滴落在石头上的声音。

声音来自石棺的方向!

我浑身汗毛倒竖,强迫自己不去看,但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嗒……”

又是一声。间隔很长,但很有规律。

不是滴水。石室顶部是干燥的,没有水源。那声音……更像是从棺材里面发出来的!

难道……里面真有东西?是尸水?还是别的什么?

我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喉咙。我想起爹的警告,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更不敢回头。只是按照册子要求,更加急促地默念那段古怪的口诀。

那“嗒……嗒……”声又响了几次,然后消失了。石室重归死寂,但那寂静比之前更加沉重,充满了不安的因子。

后半夜,我又似乎听到石室角落里,传来一种极其轻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拖行的“沙沙”声,但灯光照过去,又什么都没有。寒意越来越重,我裹紧了衣服,还是冷得牙齿打颤,那冷直往骨头缝里钻。

第一次守夜,就在这种极致的恐惧和煎熬中度过。当远处传来第一声模糊的鸡鸣时,我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出山洞,按照规矩锁好石门,跌坐在洞外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湿透。天光微亮,山林依旧,但我看这个世界的眼光,已经完全不同了。

回到家,我爹什么都没问,只是在我把记录着“闻棺内有滴答异响,室角有拖曳声,阴寒刺骨”的册子交给他时,他扫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灰败,深深地叹了口气。

守棺的日子,成了我生命里一个固定而恐怖的周期。每隔四十九天,我就必须去面对那口诡异的石棺和石室里无所不在的阴森。每次经历都有所不同,但恐惧从未减轻。

第二次,我闻到石室里多了一股淡淡的、像是药材和腐木混合的奇异气味。

第三次,我看到石棺侧面那些古老的花纹,在某个瞬间,似乎轻微地扭曲了一下,像是活了过来。

第四次,我在默念口诀时,分明听到耳边传来一声极轻极轻的、像是女人的叹息,带着无尽的哀怨,吓得我差点跳起来。

每一次的异样,我都如实记录在上。我爹看到这些记录,脸上的愁容和恐惧就加深一分。他开始频繁地咳嗽,身体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