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人点睛(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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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蛋和狗剩倒是心大,没多久就鼾声渐起。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间,我好像听到灵堂那边传来一些细微的动静。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又像是……窃窃私语?

我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声音又没了。只有风声依旧。

就在我意识再次模糊的时候,一声短促的、极其压抑的惊叫,划破了夜的寂静!声音的来源,正是灵堂方向!

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铁蛋和狗剩也被惊醒了,睡眼惺忪地问:“咋了?小山,你叫唤啥?”

“不是我!”我声音发颤,“你们听!”

我们三个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灵堂那边死寂一片,反而更让人不安。

“是不是……王少爷他……”狗剩怯生生地说。

我们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犹豫再三,强烈的不安和一丝该死的好奇,驱使着我们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披上棉袄,悄悄拉开了房门。

院子里的灯笼大多熄了,只有灵堂门口和走廊下还挂着几盏白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幢幢鬼影。整个王家大院静得可怕,白天的喧嚣仿佛只是个幻觉。

我们猫着腰,借着阴影的掩护,一点点向灵堂摸去。越是靠近,那股子阴寒之气就越重。

灵堂的门虚掩着,里面长明灯的光透出来,在门口的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昏黄的光带。

我们凑到门缝边,小心翼翼地朝里望去。

只看了一眼,我浑身的血液几乎都凝固了!

灵堂内,香案依旧,棺材依旧。但棺材两旁的那对纸人童男童女,变了!

它们脸上,那原本空白一片的眼眶里,此刻赫然多了一对乌溜溜、活灵活现的眼珠子!

那眼睛画得极其传神,瞳孔黝黑深邃,甚至还点着高光,在跳跃的长明灯光下,泛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冰冷的光泽。它们不再是死物,仿佛瞬间被注入了灵魂,有了“看”的能力。

而更让我们魂飞魄散的是,这对纸人的姿态,也和我们白天见到时不一样了!

那童男,原本垂在身侧的手,此刻竟微微抬起,一根手指,指向了棺材前方地面上的某个位置。

那童女,脑袋不再是端正朝前,而是微微偏向了一侧,嘴角那抹朱红,似乎比白天……上扬了极其细微的弧度,像是在笑!一种冰冷、诡异的笑!

王少爷!他果然来点睛了!

他人呢?

我们壮着胆子,把门缝推大了一些,视线扩大。

只见在童男手指的方向,香案的前面,一个人影瘫倒在地,一动不动。看那穿着,正是王少爷!

他面朝下趴着,看不清表情,但身体蜷缩的姿态,透着一股临死前的惊骇与挣扎。他的右手边,还掉落着一支描笔,和一小碟打翻的、溅洒开来的墨汁。

“啊——!”狗剩终究年纪小,忍不住发出半声短促的惊叫,又立刻自己死死捂住嘴巴。

几乎就在狗剩发出声音的同时,灵堂里,那对点了睛的纸人,它们那乌黑冰冷的眼珠子,似乎……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视线齐刷刷地,越过地上王少爷的尸体,精准地投向了我们所在的门口!

那一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止了跳动!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那不是错觉!它们真的在“看”我们!

“跑!”铁蛋嘶哑着嗓子低吼一声。

我们三个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转身就没命地狂奔,也顾不上什么脚步声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里!远远地离开!

我们跌跌撞撞地跑回小屋,死死抵住房门,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煞白,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窗外似乎有什么东西被风吹倒,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吓得我们齐齐一哆嗦。

这一夜,剩下的时间,我们三个挤在一张床上,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着那扇薄薄的木门,生怕下一刻,那两个点了睛的纸人,就会带着那诡异的笑容,出现在门外。

天亮时分,王家大院炸开了锅。

王少爷暴毙灵堂的消息不胫而走,死状蹊跷,双目圆睁,满脸极致的恐惧,像是活活被吓死的。而灵堂里那对点了睛的纸人,更是让所有知情人头皮发麻。

柳三爷被紧急请来。他走进灵堂,看到那对眼珠乌黑的纸人时,干瘦的身体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他围着纸人转了三圈,嘴里念念有词,最后长叹一声,对瘫坐在地上、哭成泪人的王老夫人说:“夫人,准备后事吧。令郎……犯了最大的忌讳,惊扰了阴物,魂儿……怕是已经被勾走了。这对纸人,不能留了,必须立刻焚化,连同令郎的……一并下葬,或许还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