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回响(2 / 3)

阿明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也萌生了退意。但就在我们准备转身离开时,我的手电光无意中扫过了房间的角落。

那里靠墙坐着一个人影!

不,那不是活人!那是一具早已风干的尸体!穿着几十年前款式的旧工装,皮肤紧贴骨骼,呈深褐色。他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异常安详。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的额头上,被人用红色的东西(希望是油漆),画了一个和外面墙上一样的“眼睛”标记!

“啊——!”阿明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摄像机差点脱手。

我的大脑也是一片空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尸体!仪式!诡异的标记!这一切都超出了城市探险的范畴!

“快走!”我拉着几乎瘫软的阿明,跌跌撞撞地冲出了那个房间。

我们沿着来路狂奔,只想尽快离开这个地狱般的地方。然而,恐惧让我们失去了方向感,荧光棒的标记似乎也消失了。我们在迷宫般的通道里乱窜,每一次拐弯都希望是出口,却一次次陷入更深的绝望。

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手电筒的光线开始变得不稳定,忽明忽暗。阿明的摄像机彻底黑屏,无论怎么重启都没用。

“没……没信号了……指南针也失灵了……”阿明带着绝望的哭腔喊道。

我们迷路了,而且被困在了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里。

就在这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强烈到了顶点!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死死地盯着我们!那诡异的刮擦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不再遥远,而是从我们四周的墙壁里、管道中传来!密密麻麻,如同无数只虫子在爬行!

“谁?!到底是谁?!”我歇斯底里地朝着黑暗大吼,声音在通道里撞出空洞的回响。

回应我的,不是人声,而是一阵低沉、扭曲、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窃笑声。那笑声层层叠叠,像是很多人同时在笑,又像是同一个人发出的、扭曲变调的声音。

紧接着,我们听到了脚步声。不是一种,是很多种!有沉重的、像是穿着皮鞋的踱步声;有轻快的、如同孩童奔跑的脚步声;还有那种熟悉的、软底布鞋的拖沓声……它们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我们包围!

手电筒最后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绝对的黑暗吞噬了我们!

“啊——!别过来!”阿明崩溃地大叫,挥舞着手臂,仿佛在驱赶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我紧紧抓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徒劳地在黑暗中摸索。我能感觉到,有冰冷的东西擦过我的皮肤,有细微的呼吸喷在我的后颈,那窃笑声和脚步声几乎贴到了耳边!

混乱中,我摸到了墙壁,不顾一切地沿着墙壁向前爬。阿明跟在我身后,啜泣着,精神似乎已经崩溃。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似乎出现了一点微弱的光亮!是出口吗?

我们用尽最后力气向光亮处爬去。那光来自另一个房间,门虚掩着。我们推开门,冲了进去,然后反手死死抵住门,仿佛门外有千军万马。

房间里同样有微弱的光源——是几盏挂在墙上的、老旧的、散发着惨绿色荧光的应急灯。借着这诡异的光线,我们看清了这个房间。

这里更大,像是一个废弃的地下车站站台。轨道早已锈蚀,站台上散落着破烂的行李和杂物。墙壁上布满了厚厚的、黑色的霉斑,如同某种活物在蠕动。

而最让我们魂飞魄散的,是站台上那些“人”。

他们穿着不同时代的衣服,从几十年前的工装到近年的休闲服都有。他们或站或坐,或倚或靠,姿态各异。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一动不动,脸色惨白,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就像……蜡像。或者说,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他们无声地“注视”着我们这两个不速之客,整个站台死寂得可怕。

我看到了那个穿着旧工装的干尸,他不知何时也“来”到了这里,坐在一个破箱子上,额头的红眼依旧刺目。

我明白了。我们闯入的不是简单的废弃防空洞,而是一个……“收集”之地!那些都市传说里失踪的人,或许都在这里!他们被某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困在了这片地下深渊,变成了这死寂“陈列馆”的一部分!

那诡异的红眼标记,那仪式,那窃笑声……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站台上所有的“人”,包括那具干尸,他们的头颅,极其缓慢地、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齐刷刷地转向了我们!

空洞的眼神聚焦在我们身上,带着一种冰冷的、令人绝望的“邀请”。

不!我不要变成他们那样!

求生的本能爆发出的力量是惊人的。我拖着几乎失去意识的阿明,发疯似的在站台上寻找其他出口。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