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有时在我回家的路上,都会毫无征兆地响起,重复着那几个零碎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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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不起来……”
“在……哪里……”
“帮……我……”
声音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仿佛那个“存在”正一步步从虚无中走近,试图与我建立联系。
我的精神状态急转直下。失眠、焦虑、莫名的恐慌时刻缠绕着我。我开始回避那本笔记,但它就像一块磁石,一种无形的力量总驱使着我回到工作台前。我甚至开始做一些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我总是置身于一条无尽延伸的、充满消毒水气味的昏暗走廊,一个佝偻模糊的身影在前面蹒跚而行,不断回头,用空洞的眼神望着我,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我知道,一切的源头,就是那本笔记,以及笔记主人——周先生的祖父,那未曾安息的、强烈的执念。
我不能再被动承受。我联系了周先生,希望能了解更多关于他祖父的信息。电话那头的周先生听我描述完近期的“异常”后,沉默了很久,才沙哑地开口:
“沈师傅……不瞒您说,我祖父晚年,确实有些……不太正常。他总说自己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关于一个地方,一个人。他经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空白的本子写写画画,然后又把它们撕掉。他去世前那段时间,情况更糟了,有时会突然抓住我们的手,眼神惊恐地说‘他们不见了’,‘我得回去’……我们只当他得了老年痴呆。”
“他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我追问。
“他年轻时……好像在城西那家现在已经废弃的‘仁济医院’做过事,具体做什么,他不愿细说,我们也不清楚。”
仁济医院!那个地方我知道,是民国时期的一家教会医院,后来历经战乱,几度易主,最终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彻底废弃,关于那里闹鬼的传闻一直没断过。
线索似乎指向了那里。笔记本上的日期、消毒水气味、医院的背景、以及那“忘了”和“必须回去”的执念……
一个大胆甚至疯狂的念头在我脑中形成。或许,修复这本笔记,不仅仅是修补纸张,更是要“修补”一段被遗忘、被刻意隐藏的记忆?那个“存在”无法安息,是因为有未竟之事,有必须被揭露的真相,被封存、遗忘在了那家废弃医院里?
我决定冒险一试。我不是去驱鬼,而是去……“寻踪”。我要去仁济医院旧址,带着这本笔记,看看能否找到激发这执念的源头。
我没有告诉周先生我的计划。在一个天空阴沉得如同蒙着灰尘的下午,我带着那本用蓝布重新包好的笔记,来到了位于城西荒僻之地的仁济医院。
医院的主楼是一栋庞大的、中西合璧的灰色建筑,窗户大多破损,像无数只空洞的眼睛。围墙倒塌,铁门锈蚀,院内杂草丛生,弥漫着破败与死亡的气息。
我深吸一口气,踏入了这片被时光遗忘的领域。
内部更是昏暗,光线勉强透过破损的屋顶和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霉菌和……没错,就是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旧消毒水味。走廊幽深,两侧是无数扇紧闭或洞开的房门,墙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色的砖块。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精神高度紧张。我不知道要找什么,只能凭着直觉,同时感受着手中那本笔记的“反应”。它似乎变得越来越沉,那股沉滞感愈发明显。
我沿着一条尤其昏暗的走廊向前,来到一扇虚掩着的、厚重的木门前。门牌早已掉落,但门板的材质和样式,与我梦中那条走廊的某些门有些相似。
我推开门,里面像是一间废弃的办公室或者档案室。文件柜东倒西歪,满地都是散落的、早已腐烂的纸张。角落里放着一张旧式办公桌,桌面上空无一物,积着厚厚的灰尘。
就在这时,我手中的笔记突然变得滚烫!不是物理上的温度,而是一种灼烧灵魂的感觉!
我猛地松开手,笔记掉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蓝布散开。几乎是同时,那个苍老的声音在我脑海中轰然炸响,不再是模糊的呓语,而是无比清晰、充满了痛苦与恐惧的呐喊:
“在这里!就是这里!他们……他们把孩子们……带走了!再也没回来!”
伴随着这声呐喊,一股冰冷刺骨的怨念如同实质的冲击波,以笔记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办公室的景象在我眼前开始扭曲、晃动,仿佛老旧的电影胶片开始放映——
我看到穿着旧式护士服、面容模糊的人影,粗暴地将一些哭喊着的、瘦弱的孩子从旁边的房间里拖出来……我看到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眼神冷漠地记录着什么……我看到角落里,一个年轻的、像是助理或者记录员的身影(那眉眼,依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