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兰多小镇的清晨,阳光懒洋洋地洒在石板路上。
一个白髮老头提著个藤编的药篓,拄著根磨得光滑的木拐杖,慢悠悠地走在镇子的主街上。
“威廉医师!”
麵包房的老板娘玛莎从窗户探出半个身子,朝他使劲挥手,脸上的麵粉隨著动作扑簌簌往下掉。
“给你留了两个昨天的黑麦麵包,便宜卖你!”
威廉笑著摆了摆手,脚步一点没停。
“不用了,玛莎,我家里还有。”
“你这老头就是倔!那我新烤的甜菜根麵包你尝尝?绝对不收钱!”
威廉看了一眼柜檯上那坨顏色诡异的紫色物体,脚步都加快了几分。
“下次,下次一定!”
“你每次都这么说!这可是健康食品!对身体好!”
“我还特地加了墨鱼汁和甜菜根,还有从自由港进口的海草粉!”
玛莎的喊声在身后越来越远,还带著点不甘心。
威廉心里嘀咕,那玩意吃了怕不是真的要去聆听永夜的召唤了。
路过铁匠铺时,叮叮噹噹的敲打声正响个不停。
铁匠老汉壮得跟头熊一样,赤著膀子抡锤子,看见威廉,停下了手里的活。
“威廉老头,我家那小子的手怎么样了?”
威廉头也没回地继续走。
“结痂了,別碰水,过两天就好。
“得嘞!那臭小子,非说要给邻居家的猫装上一对翅膀,结果被挠了个满脸花!”
“回头给你送两斤刚熏好的鹿肉过去!”
威廉摆了摆手,算是收下了这份口头谢礼。
这个镇子不大,威廉只来了几个月,就已经和街坊邻居们混了个脸熟。
卖菜的大婶会多塞给他两个土豆,赶牛车的老农会顺路捎他一程。
学院门口总能看到年轻的母亲们聚在一起,討论著自家孩子昨天又学会了几个词。
每个人看到威廉,都会停下来打个招呼,他也总是会点头回应。
这日子,过得挺舒坦。
走到自家小院门口时,威廉看到一个年轻的魅魔正等在那儿,手里还提著一篮子鸡蛋,看起来有些局促不安。
是镇上那家魅魔之梦的员工艾米,这家店生意好像不怎么好。
梦境很少,而且基本都是铁堡领那种大城市淘汰下来的老旧梦境,没什么新意,所以这里的员工都很清閒,也一个比一个焦虑。
“威廉大夫。”
艾米看到威廉,脸颊有点发红的把手里的篮子往前递了递。
“昨天您给我的药,我喝了晚上真的睡著了,一次都没醒。”
威廉笑了笑,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
这姑娘就是典型的焦虑了,天天担心自己因为卖不出梦境被辞退。
结果搞得自己晚上睡不著,白天没精神,顶著两个黑眼圈。
大家一看就不想去,就更卖不出梦境了,纯属恶性循环。
威廉给她配了点安神的草药,算不上什么大事。
“那就好,进来坐吧。”
小院子收拾得乾乾净净。
靠墙搭了个木架子,上面晾著一串串草药,空气里飘著淡淡的苦香味。
屋里更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就是全部家当。
威廉从柜子里翻出一个纸包,递给艾米。
“再拿点回去,睡前泡水喝,连著喝三天就不用喝了。”
艾米接过纸包,又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几枚铜幣,想塞给威廉。
“这是药钱” “不用了。”
威廉摆摆手,直接拒绝。
“街坊邻居的,失眠这种小毛病,收什么钱。”
“再说你那点工资,自己留著买点好吃的吧。”
“听说镇东头新开了一家烤鱼店,味道不错。”
艾米还想说什么,威廉已经转身去收拾药篓了。
她只好把铜幣放在桌上,道了声谢,匆匆离开。
等人走了,威念叨了一句真是个傻魅魔,才走过去把那几枚铜幣收进抽屉里,积少成多嘛。
他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街道。
一个小孩正被几个大孩子追著跑,嘴里还大喊著。
“我真的不是故意把你们凑钱偷看小凰书的事情说出去的!”
“混蛋!你还说!”
威廉一听就知道,又是镇上那个嘴巴最不严实的杰米。
而他们身后还有几个正在巡逻的惩戒军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