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帐篷内,终于传来了陆渊那略显慵懒、却又清醒无比的声音。
“你太高看我了。”
“我不过也是这盘大棋里的一枚棋子而已,这是国家最高层的战略决策,凭我们两个连道馆级都没到的菜鸟,根本无力阻止。”
“但。”
陆渊的话锋一转,“无法阻止大势,不代表我们只能坐以待毙。”
“大浪淘沙,我们要想想的,是如何在这场即将到来的毁灭危机中,不仅活下来,还要借着这股风,扶摇直上!”
“回去睡觉吧。”
陆渊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养足精神,明天一早,我会告诉你,我们该怎么做。”
听到这个回答。
方镜那颗一直悬在半空、几乎要碎裂的心,终于安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有办法!陆渊一定有办法!
“好。”
方镜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带着猛火猴,转身回到了自己那个破烂的角落,钻进了睡袋里。
这一夜。
在这片宁静的飞行系营地里,方镜注定无眠。
他睁着眼睛,看着头顶发光的树冠。
陆渊说的对,这一切是上面的政策,柳城之灾是无法改变的。
他的大脑在疯狂地推演着到底要如何做,陆渊到底有什么办法。
时间,在难熬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漫长的黑夜终于走到了尽头。
翌日。
远处的地平线上,太阳还没有完全升起。
深蓝色的天幕与浓重的晨雾交织在一起,给这片古老的森林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水汽。
树叶上的露珠,折射出微弱的寒光。
秘境历练的第三天。
“陆渊!陆渊!快起来!”
一个略显猥琐、刻意压低了嗓音的呼喊声,突兀地打破了营地四周的宁静。
这动静,惹得周围那些栖息在树枝上、正闭目养神的波波和比比鸟们纷纷睁开眼睛。
它们扑腾着翅膀飞起,居高临下地投来一道道充满埋怨和嫌弃的目光。
在那顶简易的单人帐篷外。
方镜正撅着屁股,像个做贼的黄鼠狼一样,把脑袋一点点地往帐篷拉链的缝隙里探去。
“这都几点了,怎么还没动静昨天不是说好了今天早上有大行动的吗?”方镜一边嘟囔着,一边继续把脸往缝隙里挤。
眼看着他的鼻尖马上就要彻底探入帐篷内部。
“谁啊。”
帐篷里突然传出一道略带沙哑、满是起床气的冷淡声音。
紧接着。
“撕拉——!”
帐篷的拉链被一股大力猛地从里面一把扯开!
还没等方镜反应过来。
一只带着凌厉风声的拳头,犹如出膛的炮弹一般,毫无预兆地从帐篷的阴影里砸了出来!
“砰!”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印在了方镜的右脸上!
“啊——!”
方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犹如被一头肯泰罗撞了一般,双脚离地,直接向后倒飞出去了足足两米多远。
最后扑通一声,四脚朝天地摔在铺满落叶的泥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嗯?”
陆渊从帐篷里钻出半个身子。
他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神中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懵逼,似乎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
一直趴在陆渊头顶睡觉的小天蝎,也被这剧烈的动作给晃醒了。
它用两只紫色的小钳子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大眼睛。
当小天蝎看清躺在地上、捂着右眼直哼哼的方镜时。
“恰莫!恰莫哈哈哈!”
这小家伙毫不留情地在陆渊的头顶上打起了滚,指着方镜那只迅速肿胀起来的熊猫眼,发出了一阵极其肆无忌惮、充满嘲笑意味的叫声。
方镜捂着眼睛,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眼冒金星,脑袋嗡嗡作响。
“可恶啊!”
方镜指着陆渊,气急败坏地大喊:“陆渊!你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你下手也太黑了吧!”
陆渊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看着方镜,摊开双手,脸上露出一副无比无辜的表情。
“这可不能怪我。”
陆渊装作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