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跑得慢,谁的精灵体力耗尽,谁没有能在风雪中提供掩护的飞行系精灵,那么谁就是留在后面的前排肉盾。
那一晚,凄厉的寒风中夹杂着无数绝望的咒骂和哭嚎。
不知道有多少价值连城的道馆级保命令牌被捏碎,用来抵挡致命一击。
知道有多少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少爷、公会天才,就这么憋屈地死在了冰锥和利爪之下。
小队中整整八十多个人进入了那片冰原的黑夜。
最终,活着跑出来,看到清晨第一缕阳光的,只有区区十几个人。
一阵热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白宇宁似乎想起了什么。
“不过耗子。”
“你说昨晚那些一起跑出来的人,有没有人看到是我们干的?”
听到这句话。
孙浩一直紧盯着断崖的目光,缓缓收了回来。
他转过头,看着白宇宁那张有些担心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
让白宇宁至今想起来都感到后背发凉、甚至觉得眼前这个兄弟有些陌生的画面,就发生在昨晚逃离冰原的途中。
当时。
一只狂暴的冻原熊已经追到了他们的身后,锋利的冰爪几乎要触碰到孙浩的后背。
黑鲁加和穿山王都已经力竭,根本无法抵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所有人都以为孙浩必死无疑的时刻。
孙浩的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戾气。
他竟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漆黑的匕首!
这把匕首的刀刃上,涂满了能够瞬间麻痹神经的烈性麻药。
然后。
没有任何犹豫,孙浩借着风雪的掩护,反手一刀,极其精准、极其狠辣地,直接扎进了跑在他们侧前方的一个青年的腰间!
拔刀,加速,行云流水。
那个人甚至连痛呼都没来得及发出,大剂量的麻药就顺着血液瞬间流遍全身。
他双腿一软,直接失去了知觉,一头栽倒在了厚厚的积雪里。
至于那个人的结局,可想而知。
愤怒的冻原熊瞬间扑了上去,将那个失去了行动能力的替罪羊撕成了碎片。
而孙浩和白宇宁,则借着这个用血肉换来的宝贵空隙,成功逃出生天。
而那个被孙浩一刀捅了腰子的倒霉蛋。
正是前天晚上,跟在叶星河身后那群嘲讽他们是土包子的世家跟班里的其中一个!
面对白宇宁的担忧。
孙浩眼神中没有半点后悔和怜悯。
“看到了又怎样?”
孙浩的声音很轻。
“那是叶星河的一条狗,在那种混乱的情况下,死在野生精灵手里再正常不过了,就算真的有人看到了,谁又会为了一个死人,在这危机四伏的秘境里,来找我们的麻烦?”
“况且那些人绝对不能活着…”
他抬起头,看着白宇宁,眼神渐渐变得柔和了一些。
“白哥,你记住,这地方不是学校,不是比赛的擂台。”
“在这里,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孙浩将目光重新投向悬崖上方那株散发着荧光的灵光草,手指死死地抠进了旁边的岩石缝里,指关节泛白。
“为了这株草药,为了我妈的命。”
“也为了我们能活着去巨骨荒原,跟陆哥汇合。”
孙浩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别说是一个世家子弟,就算是天王老子挡在前面,老子也照捅不误!”
白宇宁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可当他对上孙浩那双眼睛时,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阴冷、狠辣、透着一股视人命如草芥的漠然。
这就像一头在荒野中饿了十几天、终于尝到血腥味的饿狼。
白宇宁心头猛地一顿。
孙浩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状态,他深吸了一口气,眼底的阴冷稍微收敛了一些。
他转过头,看着白宇宁那张沾满灰尘的脸。
“白哥。”
孙浩一字一顿地说道。
“一句话,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你觉得我刚才下手过分了?觉得明明不应该这样做?毕竟在传送平台前,对方也只是口头上嘲讽了咱们几句,并没有对咱们做出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孙浩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冷笑:“可白哥,你想过没有,如果等他们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