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在这里上学多不容易。
“其实,小庆已经背下来了。”柳知行在一旁看见张文庆的脸色由通红变得惨白,不由得开口道。
“柳小姐,让你看笑话了。”
钱文秀才注意到一旁的柳知行,有些尴尬。
“他只不过是不敢张嘴说罢了。”柳知行继续说道。
听完柳知行的话,钱文秀一怔,张从庆的眼中包着一汪眼泪,努力地仰起头不肯流下来。
他确实是会背了,可是根本读不标准,一张嘴就惹人笑话。外文课上,老师通常只带着读了两三遍,其余同学回家之后都有家庭教师或者辅导老师来纠正发音。
可自己拼命的学,也只能写而不能流利地读。
他怎么好意思当着全校的面出丑,所以老师说砍了这个节目的时候,他真的是松了一口气。
可母亲不知道,她只觉得他聪明,背不好就是在故意偷懒。
张从庆说不出口,反正考高中、大学又不需要口语,他不想让母亲再出一笔钱来请昂贵的英文老师。
一节课最低都要两块钱。
“为什么不敢张嘴说?”钱文秀有些无措,她只是高小毕业,对于英文,更是仅仅只知道几个单词。
“英文是门语言嘛……”
柳知行大概解释了一下,然后看着面露不安的钱文秀和一旁屏声息气搓衣服的张小妹,眼睛一转,狡黠一笑。
“我可以一、三、五每天辅导从庆,我的外文可是Y籍老师一对一教的。”她叽里咕噜地将张丛庆刚刚背的英文完整又流利的背了下来。
张从庆的眼睛一亮,柳小姐的英文比他们老师说的还要好,和班上那几位念的那种“贵族”口音很像。
钱文秀也听出了柳知行话语里的坦然自若和信心。
“那柳小姐的报酬?”她试探着开口。
“当然不是无偿的。”柳知行开口,很是坦然地指了指坐在小矮凳上的张小妹。
“我想让小妹除了日常的打扫外,每周的一、三、六上午要抽出两小时时间专门打扫我们的屋子。”
“哦,好,好”
咳了咳嗓子,钱文秀有些尴尬地捏了捏手中的帕子,这几家租户虽然都出了钱让房东家的佣人帮忙收拾屋子清洗衣服。
但多给他们做一点活就代表着少给钱文秀家做一点。
因此只要张小妹上去收拾屋子超过十几分钟,钱文秀就会在下面喊张小妹去干其他的活。
其余的租户都有些无奈但也没其他法子,谁让他们也不想出钱去雇佣一个全职佣人。
不用额外掏钱,钱文秀一口答应了下来。
“小妹,好好收拾柳小姐的房间。”她又侧过脸殷切地交待张小妹。
“好的,好的,太太”
张小妹的脸上简直要放出光来,欣喜地看了柳知行一眼,应道。
柳知行便将张从庆带了出去,两人一边在巷子慢慢地散步,一边在热闹人声中用外文对话。
“别怕,我就是纠正发音的,所以你说的越多,我就能多发现一点。”
柳知行笑的轻松,这是以前她的家庭教师常用的方法,不坐在教室中,而是两个人一起在苏宅花园里边逛边围着一个主题闲聊。
“好的。”
听着耳边熟悉的笑闹声、叫卖声,张从庆的紧张慢慢地松缓了下来,张开了口。
校庆日的那天,他上台背出了那篇文章,钱文秀站在台下牵着张从英很是高兴,此后对待柳知行更是体贴万分。
书桌前地柳知行起身接过张小妹手中的西瓜,拿出水果刀,将那一大片西瓜切成三块,一人一块。
吴瑞琳拿过一块,啃了一口,舒爽地叹了口气,笑道。
“等下我们也去买上两个,放到后院的井里吊着,这才算消夏。”
张小妹一边珍惜地含着西瓜,吸吮这里面冰凉清甜的汤汁,一边展开了一张报纸,上面用黑色的墨水歪歪扭扭的写着许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