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再次变得温暖。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唐冥坐在那里,闭著眼睛,喉结轻轻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味。
许久,他睁开眼,眉头皱得更深了。
“果然。”
“过期的食材,就是这个味道。”
“又酸,又涩,还带著一股怎么洗都洗不掉的腐烂的失败者的餿味。”
他摇了摇头,给出了最终的极差的评价。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那个已经彻底石化了的灰衣老者。
“所以,你这盘『白灼菜心』到底什么时候才肯上桌?”
白灼菜心?
上桌?
那灰衣老者在听到唐冥这句话后,那石化的表情终於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看著唐冥,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具由最纯粹的生命道韵所组成、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亿万年的身体。
他那颗古井无波了无数岁月的心,第一次生出了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
原来
在您老的眼中,我这苦苦支撑、与那邪神对峙了无尽时光的终极生命圣地,就只是一盘等著被吃的菜吗?
这股荒谬感只持续了一瞬间,便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狂喜与解脱所取代!
他等了太久了!
他被困在这座名为“生命”的牢笼里太久了!
他就像一个拥有著无尽財富却被判了终身监禁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