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在深渊摆摊还累。”

杨树生靠在破旧的皮质沙发上，闭目养神，但“危机感知”始终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监控着周围的动静。他听到山花的抱怨，没有睁眼，只是低声道：“适应它。把这种状态当成常态，我们才能活下去。”

山花撇撇嘴，知道他说得对，但心里那股烦躁还是挥之不去。她随手点开了一个看起来像是同人创作或都市传说聚集的小众论坛，界面粗糙，用户活跃度也不高。她本意只是想找点稀奇古怪的东西打发时间，转移一下注意力。

手指滑动间，一个标题奇怪的帖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民间奇谈”猫侠夫妇显灵？深夜救猫反遭通缉，是侠盗还是灾星？

山花的心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碰了碰旁边的杨树生：“喂，老杨，你看这个！”

杨树生睁开眼，凑到屏幕前。帖子内容用一种半真半假、添油加醋的口吻，讲述了一个“猫侠夫妇”的故事：说是一对神秘的夫妻，在某个深夜从一群不良少年手中救下了一只流浪猫，结果不知怎么的，反而成了被官方通缉的要犯。发帖人信誓旦旦地说，有朋友的朋友拜了这对“猫侠夫妇”的画像（据说是根据目击者描述画的），第二天就找到了丢失已久的钥匙。

帖子个剪影，男的略显沉稳，女的带着点俏皮，背景是夜色和小巷，脚下还踩着一个张牙舞爪的卡通不良少年形象。虽然画得抽象，但山花和杨树生一眼就认出，那分明是根据他们当初在旧城区小巷救下那只黑猫、并顺手教训了几个小混混的事件改编的！

更让他们愕然的是帖子

“真的假的？听着挺玄乎的。”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最近正好倒霉，拜拜试试。”

“已存图，今晚就拜！求猫侠保佑我明天面试顺利！”

山花和杨树生面面相觑，都能看到对方眼中的不可思议。

“我们成‘侠盗’了？还有人要拜我们？”山花指着屏幕，表情古怪，想笑又觉得荒谬，“还‘猫侠夫妇’？这名字也太土了吧！”

杨树生眉头微蹙，仔细看着那张粗糙的插画和寥寥几条留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他心中滋生。这并非信仰，更像是一种在底层民众中自发产生的、基于猎奇和微弱希望的“迷信”。但就是这种微不足道、甚至有些可笑的“信奉”，却像一粒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荡起了细微的涟漪。

“是回响。”杨树生低声说，目光深邃，“我们做过的事，哪怕再小，再不起眼，也会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产生回响。”

他感觉到，怀中那本沉寂许久的《民间非物质文化遗产扯淡大师认证》，似乎极其微弱地颤动了一下。一种全新的、从未体验过的能量感应，如同蛛丝般纤细，正从虚无中悄然链接到他们身上。

流亡之路，似乎因为这点荒谬的“回响”，将要迎来意想不到的转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