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港朝觐大典的余威尚未散尽,狄青便已将目光从跪伏的诸王身上移开,投向了悬挂在镇南将军府正堂那幅巨大的《南洋万里海疆全舆图》。
图卷之上,从安南的交趾州,到香料群岛最东端的特尔纳特,万里海疆,岛屿星罗。
狄青的目光,却如铁锥般钉在一个个被朱笔圈出的要害之地——河口、海湾、海峡、深水港。
他深知,征服的狂欢过后,唯有钢铁浇筑的据点与时刻游弋的炮舰,才能让这沸反盈天的南洋,真正变成帝国沉默的附庸。
“光让他们跪下磕头不够。”
狄青的手指,带着常年握刀剑留下的厚茧,重重按在图上,“要让这南洋的每一寸海水,都记住我大宋炮舰的味道!要让每一座岛、每一个港口,都插上玄鸟旗,锁上我大宋的铁链!”
天启十三年年夏,一项被狄青称为“镇海锁链”的庞大计划,伴随着帝国工部与将作监最顶尖的工匠、海量的物资、以及无数被驱役的土人血肉,在南洋的烈日与暴雨中,轰然启动。
帝国南洋战略的基石,首先夯实在与本土接壤的中南半岛。
此次升级,旨在将其打造为半岛总枢。在红河三角洲腹地,原有城防被彻底改造。
棱堡式的巨型复合要塞拔地而起,外墙以水泥混合巨型条石砌成,厚达三丈,城头密布炮位,部署新式后装线膛要塞炮数十门。
要塞内,军营、武库、粮仓、船坞、工匠作坊、乃至小型冶铁工场一应俱全,可屯精兵三万,存储两年粮秣。
红河及其支流上,帝国新建的蒸汽明轮炮艇日夜巡弋,控制水道。
此地不仅是军事中枢,更是辐射半岛、威慑真腊、占城故地的政治与后勤心脏。
帝国征发数万占城遗民与交趾囚徒,在血泪与皮鞭下,短短一年内,建成了南洋第一个专业化深水军港。
两道巨大的防波堤如双臂环抱,内部港池可同时停泊“镇海”级巨舰十艘以上。
岸上,巨型蒸汽起重机林立,可快速装卸煤炭、弹药。干船坞可对大型战舰进行维修乃至中型改造。
配套的海岸炮台群依山而建,交叉火力覆盖整个海湾与外海。
此地,将成为帝国海军控制南海西侧、威慑整个中南半岛东海岸、前出菲律宾群岛的前进母港。
在湖中几个关键岛屿上,修筑了坚固的水寨,驻扎内河舰队。
在湖边要地,特别是沟通湄公河与湖区的河道入口,修建了堡垒群。
这些堡垒控制水路,囤积物资,既可快速镇压真腊内陆叛乱,又能通过水路向湘公河上下游投送力量。
吴哥通王城附近,更是常驻一支五千人的帝国精锐,名为“保护”,实为监控。
此“铁三角”互为犄角,以升龙府为大脑,沱灢港为铁拳,洞里萨要塞为锁链,将整个中南半岛牢牢锁死,水陆一体,镇压任何可能的反抗。
控制了大陆跳板,帝国的“锁链”迅速向海洋延伸,扼住航道咽喉。
海岸防御体系延伸数十里,炮台、了望塔、烽火台星罗棋布。在港口对面的邦加岛等岛屿上,也建立了前沿哨所和炮台,形成立体防御。
巨港不仅是军事基地,更是帝国在南洋的行政、情报、物资集散总枢纽,囤积着从各地搜刮来的粮食、木材、矿产,以及从帝国本土运来的武器、工业品。
2 马六甲海峡堡垒群:为确保对这条“海上生命线”的绝对控制,帝国在海峡最窄、航道最关键的几个地点,建立了强大的堡垒化据点。
- 槟榔屿(乔治市):岛屿北部建立大型海军补给站和修船所,南部制高点修筑巨型炮台,主炮射程可覆盖海峡主航道。
- 新加坡(时称淡马锡):这个当时的小渔村,因其控扼海峡南口的极端重要位置,被帝国强行占领并投入重兵建设。大型棱堡、深水码头、灯塔、信号塔迅速建立,常驻一支分舰队。此地与北部的槟榔屿,一南一北,如同两把铁钳,死死卡住马六甲海峡的咽喉。
- 苏门答腊东海岸要点:在杜迈、望加丽等港口,也建立了次级海军站和了望哨,监控海峡两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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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在此修建了规模仅次于巨港的海军基地,拥有完善的舰艇维护能力和大型仓储设施。
这里是帝国控制爪哇海、威慑巴厘岛乃至澳大利亚北部的东方前哨,也是前往香料群岛舰队的集结地和补给中心。
基地内常驻一支混合舰队,配备快速巡航舰,负责东爪哇海至小巽他群岛的巡逻。
基地背山面海,易守难攻。不仅驻有海军陆战队,还设有专门的“香料总监”衙门,负责监督各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