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劣势在于骑兵数量和质量可能不如对方,且身处陌生环境,补给线漫长。
他决定采取稳扎稳打的“车城”战术,这是宋军面对北方游牧骑兵时锤炼出的有效战法。
宋军迅速行动。
辎重车辆被首尾相连,结成一道简易而坚固的移动城墙——“车城”。
车后是密集的长枪方阵和重甲步兵,再往后是强弩手和火炮阵地。
王德将大部分骑兵(包括宋军轻骑和归附的突厥、亚美尼亚骑兵)部署在车城两翼稍后的位置,保护侧翼,并伺机反击。
火炮被精心布置在车城的关键位置和后方高地上,炮口对准了马穆鲁克重骑兵可能冲锋的路径。
战斗以马穆鲁克轻骑兵的袭扰开始。
他们如同旋风般掠过两翼,向宋军车阵射出密集的箭雨。
宋军车阵后的弩手和弓箭手以更整齐、更致命的齐射还击,车阵提供了良好的防护,马穆鲁克轻骑兵的袭扰效果有限,反而在宋军精准的弩箭下损失不小。
卡拉克什见轻骑兵无法撼动宋军阵型,决定提前发动总攻。
他亲自率领中央的马穆鲁克重骑兵,排成密集的楔形阵,开始缓步加速。
数千匹披甲战马开始小跑,然后逐渐加速,马蹄声由闷雷化作滚雷,大地为之震颤。
阳光下,骑士的锁子甲和头盔反射着寒光,长矛如林,直指宋军中军!
这是马穆鲁克最引以为傲的战术,曾经无数次冲垮十字军、蒙古人的阵线。
面对这排山倒海的冲锋,宋军阵中响起了急促的鼓点。
车城后的长枪兵将长达数米的长枪架在车辕上,形成一片死亡森林。
弩手们放下弓箭,拿起了近战武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就在马穆鲁克重骑兵进入四百步距离时,王德猛地挥下了令旗。
“火炮,齐射!”
隐藏在车阵后和高地上的近百门各型火炮——包括射程较远的野战炮和威力巨大的重型臼炮——同时发出了怒吼!
这不是零星的射击,而是经过精心测算、覆盖预设区域的齐射!
轰鸣声震耳欲聋,炮口喷出的火焰和硝烟瞬间遮蔽了部分阵地。
实心铁球呼啸着砸入密集冲锋的骑兵队列,所到之处,人马俱碎,犁开一道道血肉胡同。
更可怕的是射向空中的开花弹,它们在空中或落地后爆炸,将致命的铁钉、碎瓷片泼洒向马穆鲁克骑兵的头顶。
战马受惊,骑士坠地,原本整齐划一、无坚不摧的冲锋阵型,在进入长枪阵前,就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超越时代的火力打击搅得一片混乱,速度大减,伤亡惨重。
然而,马穆鲁克骑士的训练有素和战斗意志在此时显露无疑。
尽管遭受重创,冲锋的势头被严重削弱,但仍有大量骑兵在军官的怒吼和信仰的驱使下,踏过同袍的尸体,嘶吼着冲到了车阵前!
“顶住!”宋军军官的吼声在阵线上响起。
最惨烈的接战开始了。
重骑兵狠狠地撞上了车阵和长枪丛林。
有的战马被长枪刺穿,有的骑士试图越过或破坏车障。
宋军重步兵顶上前,用大斧、铁锤、长柄刀与马背上的骑士搏杀。
弩手和弓箭手在近距离向骑兵和马匹射击。
车阵多处被突破,但宋军士兵立刻涌上缺口,用血肉之躯填补防线。
战斗陷入胶着。
就在此时,王德预先布置在两翼的骑兵,在宋军将领的指挥下,趁马穆鲁克骑兵主力被正面缠住、侧翼空虚之际,猛然从车城后方杀出,向马穆鲁克军的两翼和后方包抄过去!
虽然宋军骑兵的单兵作战能力可能略逊于马穆鲁克,但此时他们是以逸待劳,攻击的是敌军混乱的侧翼和指挥系统。
卡拉克什见冲锋受挫,侧翼又遭威胁,心知今日难以取胜。
他果断吹响了撤退的号角。
马穆鲁克骑兵展现出极高的战术纪律,在付出惨重代价后,交替掩护,脱离了与宋军的接触,向南方沙漠退去。
宋军步兵阵型严密,骑兵数量也不占绝对优势,并未进行长距离追击。
加沙战役,宋军凭借“车城”稳固防御和“火炮齐射”的超时代火力,击退了马穆鲁克重骑兵的决死冲锋,取得了战术上的胜利。
战场上留下了大量马穆鲁克骑士和战马的尸体,以及破损的盔甲兵器。
宋军也付出了相当的伤亡,尤其是正面承受骑兵冲击的步兵部队。
然而,这场胜利并未带来战略上的决定性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