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出于贸易利益而进行的干预。
然而,他低估了宋军的决心和攻城能力。
这一次,宋军带来的不仅是火炮,更有为攻克君士坦丁堡而特别设计建造的巨型配重投石机。
这些庞然大物,借鉴了中亚和欧洲的技术,并加以改进,体型巨大,结构坚固,投掷臂长,配重箱内装满巨石。
它们被拆解后由舰队运抵前线,在城墙外安全距离上重新组装。
多达数十架这样的巨兽,在陆墙外一字排开,辅以大量传统的回回炮和轰天雷。
“放!”
一声令下,石弹、火油罐、乃至特制的、内填火药石灰的“毒烟弹”,如同死神之雨,昼夜不停地倾泻在古老的狄奥多西城墙及其塔楼上。
前所未有的猛烈轰击持续了数十天。巨大的石弹撞击在城墙上,地动山摇,砖石崩裂。
火油罐引发熊熊大火,烧毁木制防御设施,浓烟弥漫。
守军被这持续不断的远程打击折磨得筋疲力尽,士气低落。
城墙虽然依旧屹立,但多处已出现严重破损,守军伤亡与日俱增。
安德洛尼卡组织了几次绝望的出城反击,试图摧毁这些攻城器械,但都被严阵以待的宋军步兵和骑兵击退,损失惨重。
真正的致命一击,来自海上,也来自内部。
金角湾,是君士坦丁堡北面的天然良港,也是城市防线的软肋。
一条巨大的铁链横亘在湾口,连接着君士坦丁堡和北岸的加拉太,阻挡任何敌舰进入。
热那亚人在加拉太拥有自治的贸易据点,他们的态度至关重要。
围城初期,热那亚人表面上保持中立,甚至向拜占庭出售一些高价粮食,同时也与城外的宋军暗通款曲。
刘锜派出的密使,向热那亚社区的首领们开出了难以拒绝的条件:只要他们协助宋军进入金角湾,宋帝国将保证热那亚在君士坦丁堡、乃至整个黑海和东地中海的贸易特权永久保留,并大幅减免关税,甚至承诺在瓜分拜占庭遗产时给予热那亚丰厚的领土补偿。
相比之下,安德洛尼卡对意大利商人的猜忌和压迫,让热那亚人早已心怀怨恨。
在围城最激烈、拜占庭守军注意力被陆墙吸引的时刻,一场精心策划的叛变发生了。
深夜,一支悬挂热那亚旗帜的小型船队,以“运送补给”为名接近金角湾铁链的控制塔楼。
控制塔楼的拜占庭守军中,早已混入了被收买的叛徒。
在约定的信号下,叛徒发难,杀死了忠于皇帝的军官,迅速控制了塔楼的关键部位。
与此同时,潜伏在加拉太热那亚据点内的武装人员突然出动,袭击了铁链另一端的防御据点。
“嘎吱——轰隆!”
在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和重物落水声中,那条守护了君士坦丁堡数百年的巨大铁链,被缓缓放下!
事先隐藏在附近海湾的宋军突击舰队,立刻升起风帆,划动船桨,如同离弦之箭,在热那亚叛徒船只的引导下,冲入了毫无防备的金角湾!
港湾内停泊的拜占庭残余战舰和一些商船猝不及防,大部分被宋军火攻船点燃或接舷占领。
宋军舰队迅速控制了港湾,步兵开始从金角湾沿岸的码头区登陆,从相对薄弱的君士坦丁堡海墙北部发动猛攻。
金角湾的失守,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守军本已因长期的轰击和消耗而濒临崩溃,此刻腹背受敌,军心彻底瓦解。
安德洛尼卡一世试图组织最后的抵抗,甚至亲自率领卫队冲向被突破的城墙缺口,但大势已去。
宋军从多个方向突入城内:陆墙被巨炮轰开的缺口,金角湾沿岸被攻破的海门……激烈的巷战在君士坦丁堡的街道、广场、乃至宏伟的教堂和宫殿间展开。
守军、外籍佣兵、武装市民进行了零散但顽强的抵抗,尤其是在圣索菲亚大教堂附近。
安德洛尼卡一度退守至皇宫,但皇宫卫队也出现了叛变。
巷战持续了七天七夜。
火光、浓烟、喊杀声、哭嚎声,淹没了这座千年帝都。
掠夺和暴行在混乱中不可避免地发生,尽管刘锜试图约束,但在破城的狂热和长期围城的压抑下,军纪一度失控。
大量艺术珍品被毁,许多古代典籍付之一炬,平民惨遭屠戮——这是征服者铁蹄下,任何名城都难以逃脱的悲剧。
第七日黎明,残余的抵抗终于被肃清。
安德洛尼卡一世在试图化妆逃往港口时被抓获。
这位篡位仅数年、以残暴统治加速了帝国灭亡的末代皇帝,被押解到刘锜面前时,已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