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预先分出的一支骑兵截断。
比利牛斯山之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击溃战。
占据地利、以逸待劳的阿拉贡-纳瓦拉联军,在宋军出其不意的奇袭和前后夹击下大败。
伤亡超过万人,被俘者不计其数,大量辎重丢弃。
阿方索二世和桑乔六世仅以身免,仓皇逃回各自的都城。
此战不仅扫清了岳云军团进入伊比利亚的障碍,更极大地震撼了半岛诸国——连扼守天险的基督教联军都如此不堪一击,这些东方人的战斗力究竟有多么恐怖?
岳云挟大胜之威,挥师东进,直扑地中海沿岸。
阿拉贡王国东部重镇巴塞罗那,虽然城防坚固,但在新败之余、援军断绝、且宋军展示了强大的攻城能力后,抵抗意志迅速瓦解。
在岳云承诺保障城市自治权、商业特权,并严厉约束军纪后,巴塞罗那的市政官选择了开城投降。
这座加泰罗尼亚的明珠、地中海西岸的重要商港,就此易主。
拿下巴塞罗那后,岳云马不停蹄,沿海岸线继续南下。
阿拉贡王国南部重镇、以肥沃平原和发达手工业着称的瓦伦西亚,在象征性地抵抗了数日后,也宣告投降。
至此,伊比利亚半岛东地中海沿岸最重要的两个港口,已落入宋军控制之下。
岳云迅速在两地派驻了少量守军和税吏,恢复秩序,并利用港口,开始与意大利、北非乃至更远的地中海地区建立贸易联系。
来自东方的丝绸、瓷器,与伊比利亚的羊毛、橄榄油、葡萄酒,开始在此交汇。
与此同时,岳云派遣的使者,携带重礼和岳云的书信,穿越仍然由基督教王国控制的危险地带,成功抵达了格拉纳达王国首都格拉纳达城。
此时的格拉纳达,正处于北方卡斯提尔王国巨大压力之下,岌岌可危。
国王穆罕默德一世对东方强大势力的介入,既充满疑虑,又看到了一线生机。
岳云在信中并未提及宗教,而是从现实利益出发:宋帝国无意改变伊比利亚的信仰格局,愿与格拉纳达建立军事同盟与贸易伙伴关系。
宋军可从东面牵制阿拉贡等基督教王国,并提供一定的军事援助,换取格拉纳达在对抗北方基督教王国时的协同,以及允许宋帝国商人、使者在格拉纳达境内自由通行、贸易,并共享来自北非和地中海的情报。
穆罕默德一世与大臣们经过激烈争论,最终决定抓住这根救命稻草。
与一个强大的、遥远的东方帝国结盟,至少可以缓解眼前的亡国危机,至于未来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格拉纳达与宋军秘密达成了协议。
在宋军的间接支援下,格拉纳达王国压力稍减,得以继续偏安一隅。
而宋军,则通过格拉纳达,正式与北非的穆斯林政权,如摩洛哥的阿尔摩哈德王朝等,建立了联系。
使者穿梭于格拉纳达、瓦伦西亚与北非之间,带去了东方的问候、商品,也带回了关于北非、西非乃至更遥远地域的情报。
岳云的伊比利亚远征,如同一把精准的匕首,刺入了欧洲西南角的腹地。
他不仅以一场漂亮的山地奇袭击败了当地基督教联军,夺取了关键的地中海港口,更以灵活务实的外交手段,与南方穆斯林政权结成了利益同盟,成功嵌入了伊比利亚半岛复杂的政治与宗教格局之中。
巴塞罗那和瓦伦西亚的港口,为宋帝国打开了地中海西端的大门;与格拉纳达的同盟,则提供了一个对抗伊比利亚基督教势力的战略支点;而与北非的联系,更将帝国的触角,延伸向了撒哈拉以南的黄金、象牙之路,以及地中海南岸的广袤世界。
消息传回欧洲各地,再次引起轩然大波。
罗马教廷对宋军公然支持“异教徒”格拉纳达感到震怒,但受制于《卡诺莎协定》的约束和自身实力的衰退,除了再次发布谴责敕令,别无他法。
法兰西国王腓力二世对宋军如此轻易穿越其国境南部感到耻辱和不安。
而伊比利亚的基督教王国,则陷入了一种恐慌与愤恨交织的情绪中。
他们意识到,收复失地运动的前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强大而不可预测的变量。
这个来自东方的帝国,不仅拥有可怖的武力,更有着全然不按基督教世界规则行事的冷酷与灵活。
岳云在瓦伦西亚的临时帅府中,审视着新绘制的地图,上面标注着巴塞罗那、瓦伦西亚、格拉纳达,以及更南方的直布罗陀海峡。
比利牛斯的硝烟似乎已经散去,但他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控制了地中海西口的港口,与北非建立了联系,帝国在西洋的棋局上,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