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和黑海,对汉萨和热那亚的商船……颇为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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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人特使微微一笑,不卑不亢:“总督阁下明鉴。帝国重商,凡合法贸易,皆予保护,并课以公平税赋。
热那亚人贪婪无度,垄断航路,盘剥各国,帝国不过稍加规束。至于汉萨……其与帝国为敌,自然不同。
威尼斯若愿与帝国友好,互通有无,我愿以帝国征西大将军的名义保证,威尼斯商船在帝国控制海域,享有最惠待遇,税率可较汉萨、热那亚减免三成。
帝国所产之丝绸、瓷器、茶叶,东方之香料、珍宝,皆可由威尼斯分销欧陆。反之……”
特使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自明。
元老们交换着眼神。
东方的商品,特别是丝绸、瓷器,是利润的源泉。
而宋军对波罗的海和亚得里亚海潜在的影响力,更让威尼斯不得不慎重。
与一个如此强大的新兴帝国为敌,还是冒着触怒教皇的风险,维持宝贵的贸易路线和商业特权?
几乎在同一时间,热那亚的执政官们,也面临着类似的秘密接触和艰难抉择。
他们与威尼斯是死对头,在东方贸易上竞争激烈。
宋军开出的条件类似:合作,则贸易优待;对抗,则商路断绝。
最终,利益压过了信仰。
威尼斯和热那亚,这两个意大利最强大、最依赖海上贸易的城邦共和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阳奉阴违。
他们公开响应教皇的号召,派出了象征性的、老旧的几艘战舰和少量雇佣兵加入“教皇的舰队”,但主力舰队和精干力量则被以各种借口保留。
同时,他们通过秘密渠道,与宋军达成了事实上的停火和贸易默契。
宋军保证不攻击他们的商船和主要海外据点,而威尼斯和热那亚则承诺不以其强大海军全力支持教皇,并在后勤和情报上对宋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暗中提供一些粮食补给和意大利本土的情报。
教皇卢修斯三世并非毫不知情,但当教廷的使者愤怒地质询威尼斯总督时,齐亚尼只是无奈地摊手:“阁下,您知道,我们的舰队需要维护,水手需要薪水,而国库……已经为圣战捐献了很多。我们派出了船只,不是吗?至于热那亚人,他们一向狡猾,您该去问他们。”
神圣同盟,从一开始就充满了裂痕。
在“消化”了富庶的伦巴第地区,获得了当地的粮食、财富和部分佣兵补充后,刘锜的大军,终于开始向南推进。
教皇国匆忙集结的军队在托斯卡纳北部试图阻击,但在宋军步、骑、炮的协同打击下迅速溃散。
佛罗伦萨在经过短暂围城和谈判后,选择了有条件投降,以巨额赔款和开放市场换取了和平。
锡耶纳等城邦纷纷效仿。
通往罗马的道路,几乎洞开。
六月,宋军先头部队的旗帜,已飘扬在罗马城北的 贾尼科洛山 上。
这座“永恒之城”,自蛮族时代以来,再次被一支来自遥远东方的军队兵临城下。
城内的市民陷入巨大的恐慌,朝圣而来的各国十字军战士也士气浮动。
谣言四起,有人说东方人会将罗马付之一炬,有人说他们会洗劫圣彼得大教堂,更有人说教皇已经准备逃亡阿维尼翁。
卢修斯三世没有逃亡。
这位年迈的教皇,穿着全套法衣,在枢机主教和瑞士卫队的簇拥下,登上了圣天使城堡的城墙,眺望着城外那纪律严明、军容鼎盛的异教徒大军。
他曾梦想成为团结基督教世界、击退东方入侵的英雄教皇,但现实是残酷的:皇帝无力救援,主要世俗君主逡巡不前,意大利城邦各怀异心,连威尼斯和热那亚的海军都指望不上。
麾下所谓的“十字军”,不过是乌合之众。
而城外的敌军,是接连击败了欧洲最强军队的百战之师。
继续抵抗?罗马的城墙或许坚固,但能比得上维也纳、布拉格吗?城内粮食能支撑多久?
一旦城破,千年古都遭受洗劫,教廷尊严扫地,他这个教皇将成为千古罪人。
谈判?与“敌基督的先锋”谈判?这将是巨大的屈辱,会让他被虔诚的信徒唾骂。
但……这或许是保存罗马,保存教廷,甚至为基督世界争取时间的唯一途径。
至少,他听说这些东方人虽然不信上帝,但似乎对占领地的教会并未进行系统性的迫害,更多的是要求臣服和征税。
内心的挣扎、现实的考量、身后名的忧虑,交织在这位老教皇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