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锐利的光,“我推荐佛兰德斯的菲利普伯爵,他熟悉低地地区,麾下步兵强悍。勃艮第的于格公爵,他的骑兵勇猛善战。至于你我,我们提供兵力、资源和……威望。当然,还有,”
他顿了顿,“我们从阿拉伯人、拜占庭人那里搜集、仿制的一些小玩意儿,或许能在战场上给那些东方人一点‘惊喜’。”
腓力二世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早期火药武器。
欧洲并非对火药一无所知,通过阿拉伯世界和与拜占庭的交流,关于火药的知识和原始的火器已经开始缓慢传播。英格兰和法兰西的宫廷匠人,在国王的秘密资助下,也进行了一些粗陋的仿制和试验。
“但愿你的小玩意儿,能比得上东方人的雷霆。”腓力二世不无讽刺地说,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亚眠密约》在极度保密的情况下签署。
持续数十年的英法敌对状态,在东方巨人兵临莱茵河的阴影下,暂时冻结。
一项前所未有的联盟形成了:法兰西、英格兰、佛兰德斯、勃艮第,这四个西欧最强大的政治实体,联合起来,组建了一支以保卫“基督世界”为名的庞大联军,史称“莱茵十字军”或“西方联军”。
教皇很快予以背书,宣布参加此次圣战者同样享有赎罪券特权。
来自西欧各地的骑士、佣兵开始向法德边境的洛林地区汇聚,其中不少是经历过十字军东征的老兵。
联军名义上的最高统帅是佛兰德斯伯爵菲利普,但实际的协调和决策,由四位君主的代表组成的军事会议共同做出,效率可想而知。
联军规模空前,集结了超过八万兵马,其中重装骑士超过一万五千人,还有大量训练有素的瑞士长枪兵、热那亚弩手、英格兰长弓手等精锐佣兵。
更引人注目的是,联军携带了数十门笨重的、需要牛车拖曳的早期火炮,以及一些手持的、类似大号火门枪的原始火器。
他们希望,用这些“秘密武器”,来对抗宋军那令人恐惧的火力。
光启三十三年(1167年)春,战火终于烧到了莱茵河以西。
宋军的前锋部队,在确保波西米亚和奥地利地区稳定后,开始尝试渡过莱茵河,向洛林地区进行武力侦察。
西方联军则决心在宋军主力完全渡过莱茵河之前,给予其迎头痛击,挫其锋芒。
他们选择了洛林地区的交通枢纽,梅斯城附近的平原作为预设战场,背靠梅斯城,前有河流、沼泽作为屏障,试图以逸待劳。
联军统帅部认为,宋军远道而来,兵力不会太多,且其赖以成名的车阵需要时间布置。
他们计划以密集的骑士冲锋,在宋军立足未稳时,配合己方的“轰天雷”和火枪手,一举击溃宋军前锋,然后趁势反击,将宋军赶回莱茵河东岸。
然而,他们的对手,是刘锜麾下久经战阵的精锐。
率先渡过莱茵河的宋军先锋约三万人,由悍将解元统率。
解元敏锐地察觉到了联军的意图和战场地形,他并未急于求战,而是占据了一处微微隆起的高地,背靠一片森林,左右有小河保护侧翼,迅速构筑了坚固的防御营地,以车阵为核心,挖掘壕沟,布置拒马,摆出了标准的防守反击态势。
梅斯战役,在料峭的春寒中打响。
联军依仗兵力优势,首先发起了进攻。他们效仿宋军的战术,在阵前推出了那数十门“轰天雷”,在盾车和长枪兵的保护下,缓缓前进,试图轰击宋军车阵。
同时,数百名手持早期火门枪的士兵,被部署在两翼,准备在近距离射击宋军。
然而,实战暴露了这些早期火器的巨大缺陷。
联军的“轰天雷”射程不足,精度极差,发射的石弹或铁弹大部分落在了宋军阵地前的空地上,仅有一两发侥幸砸中了车阵边缘,造成轻微损坏,声势远大于实效。
而宋军的火炮射程更远,装填更快,在联军火炮尚未进入有效射程时,就已开火还击。
精准得多的炮火,很快压制了联军的炮兵阵地,几门“轰天雷”被直接命中炸毁,操作火炮的士兵死伤惨重。
联军的火枪手更是灾难。
他们的火门枪笨重不堪,射程近,精度几乎没有,装填过程繁琐且危险。
在前进过程中,不少火枪手因为紧张或操作不当,提前发射甚至炸膛。
等到他们好不容易进入那可怜的几十步射程,稀稀拉拉地开火后,对宋军车阵造成的伤亡微乎其微。
而宋军车阵后的火铳手,则用更精良的火铳和标准化的“三段击”战术,给予了联军火枪手和掩护他们的步兵毁灭性的打击。
“冲锋!为了上帝和法兰西!骑士们,碾碎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