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挖掘队伍三班轮替,昼夜不息。
为防敌军“瓮听”,宋军在地上佯攻时,故意用重槌击地,或驱赶牲畜践踏,以作掩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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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兵中不乏矿工出身的好手,挖掘、支护、通风、排水,有条不紊。
更有一批精通“算术”的吏员,负责用罗盘、铅垂、量绳等工具,确保地道方向、深度分毫不差。
时间一天天过去。
利沃夫城内,守军起初的紧张逐渐被疲惫和物资消耗的焦虑取代。
宋军的围困越来越严密,外围的零星补给尝试均被击退。
城内存粮、燃料日减,尽管弗拉基米尔大公强行征调,但不满情绪在士兵和市民中滋长。
宋军的地面佯攻和骚扰更加频繁,使得守军难以判断真正的主攻方向。
一个多月后,深秋的寒意已浓。
数条主干坑道已成功穿越护城河下方,抵近了城墙地基。
其中最关键的两条,正对着南面城墙一处主要的棱堡与主墙连接点。
工兵们开始在预定位置挖掘巨大的“药室”,并用粗大的木料进行加固,以防塌方。
与此同时,后方营地,随军的“火药作”工匠,在严密警卫下,将一车车密封运输的精制颗粒化黑火药,小心翼翼地装入特制的木箱“火药包” 中。
每个火药包重达数百斤,内衬油纸、皮革以防潮,外以绳索捆绑,装有火药捻和拉发引信。
“大帅,药室已成,火药已备,只等填入、覆土、夯实,便可起爆。”工兵营指挥使满脸烟尘,却目光灼灼地向刘锜禀报。
刘锜亲至坑道口附近的高地,再次审视利沃夫城。
城墙上的守军身影依稀可见,棱堡的射击孔黑洞洞的。
“可有把握,一举崩城?”
“回大帅,我等已反复测算。所选爆点,乃城墙与棱堡衔接之受力要害。所备火药,其量三倍于破第比利斯城墙时。坑道坚固,覆土深厚,可保爆力向上。唯……”
指挥使略一迟疑,“此爆力惊天动地,恐殃及我前沿将士,且崩塌范围难以精确预料。”
刘锜颔首:“传令,总攻前夜,前沿人马后撤三百步。多备沙袋、木板,爆破后,精锐选锋即刻抢攻缺口,不容敌军堵塞!其余各门,加强佯攻,牵制敌兵!”
总攻前夜,月黑风高。
宋军前沿阵地上,士兵们悄然后撤,只留少数哨兵观察。
而在深深的地下,工兵们正在进行最后的、也是最危险的作业。
他们将数百个沉重的火药包,通过特制的滑车和轨道,小心运入坑道尽头的药室,层层码放、压实,连接好长长的引信。
然后,用挖出的泥土回填坑道,层层夯实,尤其是靠近药室的部分,填塞得极其紧密,以确保爆炸威力尽可能向上作用于地基。
长长的引信被小心地牵引到远离城墙的安全距离外的掩蔽所。
拂晓前,最黑暗的时刻。
利沃夫城内一片寂静,连日的紧张和疲惫让许多守军在岗位上昏昏欲睡。
只有少数警觉的哨兵,似乎听到地下隐约传来沉闷的、类似夯土的声音,但并未在意,只当是风声或错觉。
刘锜伫立在远离城墙的指挥高台上,目光如炬,盯着黑暗中利沃夫城墙的轮廓。
他手中握着一支令箭。
周围将领、亲兵,无不屏息凝神。
“时辰到。”刘锜声音低沉,却清晰无比。他猛地将令箭掷于地上。
“点火!”
命令通过旗号迅速传递。
掩蔽所内,负责点火的士卒,用颤抖的手点燃了特制的、燃烧缓慢但稳定的导火索。
火光沿着导火索,嘶嘶作响,迅速没入黑暗的坑道入口,向着城墙下那巨大的火药库蜿蜒而去……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无比漫长。
突然——
轰隆隆隆——!!!!!!!!
不是一声巨响,而是仿佛大地深处洪荒巨兽的怒吼!脚下的大地剧烈地、波浪般地颠簸起来!
远处利沃夫城南的城墙,先是猛地向上一拱,紧接着,在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中,一整段连带那个突出的棱堡,如同被无形的巨手从内部撕裂、抛起!
砖石、泥土、木料、还有守军的残肢断臂,混合着浓烟和火光,冲上数十丈高的夜空!
一个宽达三十余丈的巨大v形缺口,赫然出现在原本坚不可摧的城墙上!
爆炸的气浪裹挟